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呛了起来。
一旁的顾知涧则从方才沈如娇的话里听出穆绛鸢的处境似乎不太好,他更关心穆绛鸢的心情。
今晚他坐在穆绛鸢的对面一整晚,穆绛鸢始终没有往他这里投下过一瞥,连余光都小心翼翼地躲着他。
“公主她这几日心情可还好?”
那日他曾想亲自向公主赔罪,只是公主不愿见他,想来是对自己有惧怕之意。
自那日之后,顾知涧梦里总会梦见穆绛鸢那双小鹿一般湿漉漉又楚楚可怜的眼睛。
后来天子指婚的旨意下来,顾知涧心中是有几分欣喜,但更多的是担心公主那样害怕他,是否真的会愿意嫁给自己。
沈如娇听得出来,顾知涧是真的在关心公主。
想到公主单纯又有些胆小的性子,她有心为两人搭桥。
便将她方才在慈宁殿里的情形说了一遍。
以顾知涧的智慧,自然能从中分辨出穆绛鸢在慈宁殿里过得不太好。
希望能激起顾知涧更多怜悯之心,待日后他与公主大婚之后,也能更加善待公主。
听到穆绛鸢在太后的宫里过得并不顺遂,顾知涧心中更加坚定了辅佐太子之心。
只有太子登基,才能彻底肃清冯氏一党。
顾知涧眼中闪过冷意,随即又掩入深处。
——
宫宴之后几日,沈如娇偶尔还是会想起那日不小心将太子误认成阿九的场景。
太子与阿九的背影也太过相似了。
这世间真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
而且,不知怎么地,自宫宴回来之后,沈如娇心里始终有一丝微妙的感觉。
太子从西北回来,而阿九便去了西北的七莲山。
还有那日宫宴菜肴忽冷忽热的古怪之处。
以及……细细回想起来,那日宫宴之上,她确实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当时她实在难受,加之平日里暗中窥视她的人不在少数,也就没在意。
如今几处奇怪的地方联系在一起,沈如娇脑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但随即又被她否决。
太子怎么可能与阿九有关系?图什么呢?
总不能是图她美色吧?
若真是图她的美色,又怎么可能这么久还不肯与她圆房。
沈如娇觉得自己是太过思念阿九,所以才生出几分魔怔。
居然会把太子跟阿九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