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人各有路,我的路不一定正确,你的路也不一定错误。”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如此的温柔,他看穿了我的不安,安慰我说:“如果你实在无法心安的话,就帮我照顾好我妹妹季清霜。”
“……好……”
片刻之后,我只能做此答复。
季三青起身,就像一个长辈一般,拍了拍我的肩膀,将那份责任交到我的肩膀上。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直到这个笨手笨脚的家伙把我们的梯子给踢了下去,他站在房顶的边缘,看了看离地两米的距离,缩回了脚,扭头看着我。
“嗯——不好意思,我们好像下不去了——”
我收回我觉得他像个长辈的想法,呆子就是呆子,怎么变都变不了。我暗自叹了口气,也不搭理他那副仿佛做了灰心事的模样,从房檐旁的树木滑了下去。
我从泥地里捡起梯子,重新架起来,对他说:
“好了,下来吧。”
屋顶上季三青挠挠头,憨憨地笑着。
在他的头顶,是一望无垠的星河。
94、
那晚,是我同季三青在季府中的最后一次相见。
在季三青离开的第三天,京都的皇上下旨,召季老丞相回京。
在我们回京后不久,季清霜就把我打包送到了裕王府。
等到季三青回到京城,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95、
我和季三青相识在韶光淑气的春色之中,而在万物凋零的秋天里,我到达了宛城。
宛城已经成为一座孤城,被七万大军围困其中。
在我的马匹踏入军营不久后,季清霜闻讯而来,她依旧如同往昔一般,银甲乌发,不施粉黛,在她略带焦急的语速之中,我知道了现在的情况。
不知道是谁给了主子消息,主子得知,执行秘密任务的季三青途径宛城,并会在此处歇息一晚再继续进京。主子当即放弃进攻到一半的城池,半夜急行军,连夜把宛城给围了。自此,宛城断水断粮断绝支援,已经是第七天了。
当季清霜把话说道这里的时候,我忍不住把问题问了出来。
“等等,既然已经把宛城给围上了,那为什么不攻城?我们不是赶时间吗,主子为什么愿意跟他对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