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这事儿竟然真的让他说成了。
小崽子跟了他整整一路,等小崽子回到我身边的时候,他看徐玉阙的眼神就跟一个花痴没有什么两样。
看见我也顾不上不害怕了,拉着我的手就同我夸赞徐玉阙。左一句徐大人口才好好,右一句徐大人知识渊博。
面对这位徐玉阙新晋的迷弟,我毫不犹豫地泼冷水。
“当年我也像你这么相信他,结果你家徐大人生生把我坑得连底裤都不剩。”
“我那叫劫富济贫,”徐玉阙笑眯眯地提醒我,“对了,你还欠我……”
……
“大爷,大爷,你是我大爷。”
债主就是爸爸,这时候讲什么骨气。
徐玉阙带着小崽子走在我前面,深藏功与名。
106、
一路上有徐玉阙和小崽子与我插科打诨,两天的路程转瞬而逝,我军很快就到了黄荃城。
疏散百姓的任务由徐玉阙接手,我乐得清闲,顺道把小崽子也打发到他身边去了,让小崽子跟他好好学学如何把人给忽悠瘸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特地叫厨子炖了一只鸡,给忙了一天的小崽子好好补补。
饭桌上,徐玉阙这个家伙不愧是属狐狸的,见到鸡腿眼睛都亮了,刚上桌筷子就伸了过去,我一下子把他筷子给敲掉了,给他夹了一块鸡屁股。
徐玉阙看着碗里的鸡屁股,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
小崽子专心致志地吃饭,丝毫没有发现我与徐玉阙之间的风起云涌,见没有人跟他抢肉,喜滋滋地把两个鸡腿都夹走了。
徐玉阙啃着嘴里的鸡屁股,眼巴巴地看着小崽子碗里的鸡腿,委屈极了。
我在旁边一边扒米饭吃,一边闷笑。
小崽子啃鸡腿啃得满脸油光,他单纯地因为有鸡腿吃而感到无比的开心。
他终究与主子有着太多的不同,主子是娇生惯养纵出来的王爷,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都是最顶级的待遇,即使是边塞,除了打仗时,主子的衣食住行无一不精,与皇城之时几无二致。
什么山珍海味,什么绫罗绸缎,什么奇技淫巧的玩物主子没有见过。主子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多好而满心欢喜,只会因为粗俗的衣食而心生不满。
小崽子就不一样了,是一个私生子,他是他那个血脉高贵的母亲最大的耻辱,他是见不得光的孩子,他的母亲将他关在偏远的屋子里,常常会忘了给他送饭吃。
我第一次见到小崽子的时候,他蜷缩在黑色的房间里,他的面容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无比消瘦,丝毫没有孩童应有的肥嘟嘟的可爱之感。
我弯腰把他从角落中抱起来,他乌溜溜的眼睛嵌在他骨瘦如柴的脸上,比例显得怪异而可怖。
初见的时候,他很怕生,细细的小手抓住我的袖子,整个人畏畏缩缩。
孩童的时候,他是那样一个敏感,瘦弱,唯唯诺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