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能跟主子死在一起,也是一种殊荣?
我苦中作乐地想到。
148、
卯时将至,马上就是上朝的时候,主子准我休假一天,将我赶回去补觉了。
我走出主子的寝宫,季婉月又一次提着食盒在这候着了。我真的纳闷了,怎么我一来主子这儿,她就跑来盯梢,她是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追踪药粉了吗?
“参见皇后娘娘。”
我对季婉月行礼。
“啊,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李大人啊。”季婉月挺直了腰背,故意露出仍旧扁平的小腹,志得意满的神色更加明显。
上次见她的时候,她一副底气很足的样子,那时我就奇怪,现在看来,她那时就已经知道自己受孕了,底气正是来自肚中胎儿。
我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就在她的腹中,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它有着主子一半的血脉,它是主子的生命的延续,在主子死后,这将是主子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东西。一想到这是主子的亲生骨血,我不禁露出怜爱的神色。由于对主子孩子的关注,我对季婉月的行径也持着不赞同的态度:
“皇后娘娘,怀孕早期很关键,您要多注意休息。”
“我本来是打算好好休息的,可小偷都偷到家门口了,我怎么睡得着。”季婉月的言语中藏枪带刺,明里暗里指责我不应该跟主子搞不清楚,大半夜跑到主子寝宫里。
“皇后娘娘,你你多虑了,我跟皇上讨论的是正事。”我并没有生气,安抚她说,“另外,以后娘娘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但凡我力所能及之事,我一定会帮。”
想到主子对待着这个孩子的态度,我竟然有了同病相怜之感。
我以为我和小崽子是一样的,结果,我跟它,跟小世子才是一样的。
辞别了满腹狐疑的季婉月,我离开了这对只有算计的天家夫妇,脚下是青色石砖,背后是巍峨的承天殿,道路的尽头是朱红色的宫门,黑羽卫手握长枪,驻守在宫门两旁。
身侧的的官员穿着各色的官服,三三两两地向承天殿走去,穿着常服的我成为其中的逆行者,与他们擦肩而过,毫无交集。
踏出宫门,我回望皇城,漆黑的天幕之下,微弱的光芒勾勒出宫殿的轮廓,仿佛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
“怎么了,学着小年轻伤春悲秋呢?”
故人的欠揍的声音响起,我侧过头,在黑色的铠甲与形形色色的官服之中,还有着同样身穿常服的另一人。
“徐奸商。”
我笑着唤出他昔日的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