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彧沉默半晌,似是叹息一声,轻道,“这些,我都知道,安然是个好女孩,只是错付情衷,子骞你应该明白,我和安然是绝无可能的。”
“我明白。”安子骞点了点头,“这些我都明白。我只是想说,安然若是做了什么错事,看在相交多年的份上,也看在安然并无恶意的份上,希望成彧你能够原谅她。”
“是安然跟你说了什么?”
“成彧。”安子骞静静地看着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被绑架一事,其实是安然自己安排的。”
“你说什么?!”成彧身子一震,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你是说……是安然……”
安子骞闭了闭眼,掩下眸中的痛色,缓缓的点了点头。
聪明如成彧,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深幽的眼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胸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揪住,令他有些窒息。
“那这么说来,今日中毒之事……”成彧颓然的后退了几步,一时之间只觉得难以接受,他本来心中隐隐有些怀疑,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
愤怒吗?成彧扪心自问,或许心痛更多一些吧。
“什么中毒?”安子骞心里一咯噔,连忙问道。
成彧将事情的原委细细说来,安子骞气得暴走,直呼:“胡闹!简直胡闹!”
说着便要夺门而出。
“子骞,你去哪?”成彧叫住他。
“我立时将她带回去!简直太胡闹了,这般伤害自己的身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药,连命都不要了!”
“子骞,你冷静一点!”成彧拉住他,劝道:“大夫说了,这几日安然需得卧床静养,你要待她回去也得等她身子稍好些吧,如今这般虚弱若是强行带离南阳王府,我怕会出事,而且……安然未必会跟你离开。”
“那怎么办?要我眼睁睁看着她伤害自己,然后给你添麻烦么?!”
“子骞,让我来劝她吧……”
安子骞回头看他,见他已然恢复了往日淡淡的面容,心中顿时也跟着平静了下来,他颓然的坐倒在一旁的椅子上,低声道,“抱歉……”
书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良久,低低的笑声自安子骞的喉间溢出,他抬起头,嘴角挂着莫名的笑容:“成彧,难道你就从未怀疑过蓁蓁吗?”
成彧显然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个问题,若是说没有恐怕别人也不会相信吧。
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确处处针对她,提防着她,唯恐自己走了上一世的老路,可是渐渐地,他发现,这一世的言蓁蓁似乎尚可,据他观察和试探,也并未有什么歪心思,而且她的心思仿佛都写在眼睛里,一片透彻。
成彧笑了笑,拂了拂袖子,道:“她是我的夫人,我自然是信她的。”
安子骞正待说话,却听成彧夹杂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传来:“况且,就凭她那傻里傻气的模样,哪里有这般的弯弯绕绕……”
成彧说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是低低的笑了起来。
安子骞看得有些失神,忍不住问道,“你们的感情是否真如外面传言那般伉俪情深?我记得你明明……”
是的,他记得成彧最初并不喜这门婚事的,得知赐婚的时候还有些生气,向他抱怨过两句,怎么自己出去不过半载,怎么就变了样了。
成彧挑了挑眉,一脸欠揍的答道,“那些不是传言,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