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大人!”安然心中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她郑重的叫了一声,真诚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请您一定不要放弃......”
言敬却忽然笑了笑,缓缓的摇了摇头,“多谢姑娘好意,我想不必了。”
他将手轻轻的抚上那沉睡的绝美的脸庞,声音温柔而平和,“我只是希望她能够幸福,如今看到她生活地很好,我又何必连累她?所有的罪名就让我一人承担吧,我相信陛下对我还是有情分的,只要我认罪,相信陛下也不会连累到其他人的。”
“言大人,您何必要如此固执呢?”安然皱了皱眉头,“如是我动用忠肃侯府的力量,将谣言压下去,那么谣言便只是谣言,您会没事的,蓁蓁也不会有事。”
言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眼光透过坚硬牢固的墙壁看向不知名的远处,只听他幽幽的声音缓缓响起,听得安然心中一痛:“这都是我的罪孽,是我该受的,老天给我这样的结局,已经是厚待我了,我想,也许是锦娘想我了,我也该去陪陪她了......”
“言大人!那言夫人呢?您是一家之主,你若如此消极轻生,言夫人怎么办?言府上下数十口人要怎么办?”
“宛如......”言敬喃喃的开口,神情有片刻的恍惚,他随即闭上了眼睛:“这一辈子,我欠的人太多了,婉如她......婉如她很好,这些年一直默默的守在我身边,即便是知道我心中装着别人也从未有过怨言,我......也许没有我,她会好过很多吧......”
“算起来,我这一生,算是无憾了。”言敬看着蓁蓁,眼神迷离而温柔,嘴角还带着淡淡的满足的笑意。
安然看着他喃喃自语的模样,胸口仿佛被揪起来了一般,让人快要缓不过气,她很想告诉他,娘从来就没有怪过他,反而很是心疼他,心疼他成名前的心酸和穷苦,也心疼他未能和自己心爱的女子一起白首到老,娘一直都不争不抢,一直默默的陪伴着他,照顾着他。
她多想告诉他,她的娘从未介意与二娘共侍一夫,从未介意过。
看着言敬如此消极的模样,安然不由得有些难受和愤怒,她看着他,声音也忍不住提高了几分:“言大人!请您振作一些!言府中那个一直昏睡的人,言大人也不管了吗?若是没有你在,她要怎么办?若是有一天她醒了,你让她怎么办?!”
言敬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她眼中的愤懑和痛色从何而来,只是震惊她居然连这个也知道,转念一想,她方才说她与蓁蓁是至交好友,这是怎样的情谊,竟连这样隐蔽的事情也知晓。
看来她是自己女儿推心置腹,信任至极的人。
如此一想,言敬便也就释怀了。
想起终日躺在言府不死不活的嫡女,那个真正的言蓁蓁,言敬就不由得怅惘起来,在安然提到她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愣怔,仿佛是好久都没有见过蓁儿的欢声笑语了......
“蓁儿啊......”言敬喃喃的念出声,眼中的愧疚缓缓的蔓延出来:“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是我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