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通消息,让卜奕酒也醒了,瞌睡也都没了,他举着手机,盯着屏幕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垂下手,任由手机砸在床上,又弹到了地毯上。

他确实不知道,傅朗一个字都没提。

卜奕直勾勾等着天花板,和上面的一块污渍大眼瞪小眼。

他头疼欲裂,却怎么都睡不着,带着一脑袋浆糊,彻底失眠了。

*

傅朗在忙毕业答辩,卜奕出差去南方,俩人快一礼拜没见了。

卜奕和褚秀为了省差旅费,坐着火车慢悠悠晃了近二十小时晃回北城,下车出站,在广场上找着了来接人的傅朗。

褚秀很识趣,找个借口自己走了,没留下当电灯泡。

卜奕脸色难看,苍白里透着一股精神不振的病气。

傅朗看得直皱眉,“你这脸都没人色儿了,又在那边喝得人仰马翻了?”

卜奕低低地应了一声,跟在他后面上了车——傅朗跟李方和借的车,还是以前开过那辆,苍蝇绿。

车厢是个相对私密的空间,两人都放松下来。等红灯时候,傅朗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过来握了卜奕的手,掌心相对,蹭了一掌湿凉。

“冷吗?”他问。

卜奕吁了口气,靠着头枕半闭着眼,“累。”

最近是真的累,从过完年就没闲着,连傅朗的生日都没顾得上给他花心思过一过。

傅朗生在植树节那天,是个欣欣向荣的日子。卜奕没什么好主意,就在城郊绿化林预约了一棵树苗,俩人当天去劳动了一整天,把树种下了。

小树在土壤中扎了根,他们也在彼此的生命中扎了根。

“傅朗。”卜奕偏头看他,眼睛眯着,像只疲累的动物,“有话问你。”

“嗯?你说。”

卜奕捻了捻手,把潮湿的掌心贴在大腿上,蹭掉了那股黏腻。他说:“你为什么不打算去读书?因为我吗?”

傅朗搭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心想,他还是知道了。

卜奕见他不吱声,压了好几天的烦躁又拱上来,“问你呢,说话啊。”

傅朗一听他这话音,倔劲儿也上来了,对峙般地沉默着。

“为什么不去?”卜奕又问了一遍。话音蹭着牙缝挤出来,他能清晰觉察到一股邪火在胸肺间猛烈地烧着了!

什么狗屁的理智,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