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夫于尚礼应声出列,手持象牙笏作了一揖:“臣斗胆谏言,此前久攻不下的南蛮之战持续半年的原因已经查明,其实在开战半个月后就已经战事告捷,御大将军对此隐而不报,反而和南蛮子暗中勾结,后来班师回朝带去助战区重建的资金更是用来招兵买马,如此的阳奉阴违,逆反之心可见一斑,还望皇上明察。”
“于爱卿所言可否属实?”听完于尚礼的陈述,宣遠询问御龙天。
“这……”
见御龙天支支吾吾,宣遠厉声喝问:“你这般养精蓄力,勾结外敌,是想谋权篡位吗?”
“臣身负将军之职,尽保家卫国之责,养精蓄力乃是本份,拓展外交也是为了国土安泰,何罪之有?”
“还敢狡辩!既然名正言顺,又何须暗中进行,隐而不报?别以为朕待你如同手足就不会治罪于你!”御龙天的态度惹得宣遠龙颜震怒,“朕命你立刻交出兵符听候发落!”
这一出名为“将计就计”大戏在编排时,简离容因新娘修行而没能参与,所以宣遠他们每走一步棋他看着都是新鲜无比的。只是好戏看到这里,简离容开始按捺不住地给自己加戏了:“皇兄,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御大将军怎么会造反呢?请……”
“莫要替他求情,不然连你一起罚!”宣遠一副毫无商量余地的冷酷表情,大手一挥,让刑部尚书邱江囹从御龙天的身上搜出兵符。
除了事先知情的宣遠、御龙天、简离容、于尚礼和邱江囹以外,看到功绩硕硕、深受万民敬仰的镇北大将军假面剥落,不但背上谋反罪名更在一瞬身败名裂的群臣一片愕然,随后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虽说朝廷之上窃窃私语不成体统,但宣遠此时此刻要的正是这种效果,于是也就没有要求肃静。
宣遠正在暗喜计划进展顺利的时候,殿外太监拖长声尾禀报:“水明国师求见。”
国师怎么会挑这个时候来?宣遠心中暗忖,现在虽在计划的紧要关头,但又不好怠慢国师,只能见了:“宣。”
还未曾见过国师的简离容好奇地回头看,只见水明国师身穿一垄白衣带着仙气踱了进来。
美男子看得多了,免疫力也大大提升,但是在见到水明的时候,简离容还是震住了。这次倒不是被美色所获,而是被气质所摄。水明跟宣逺、御龙天、山茶花是完全不同的类型,白衣飘飘、仙气凛然、如同出尘之仙,只可膜拜不可亵渎。
水明国师走到须弥座前,没有下跪行礼,直奔主题:“回皇上,昨夜观星象,发现南方七星宿有异动,经推算近日怕有战事侵扰,为防大兵进犯打个措手不及,建议马上采取行动为好。”
“什么?!”宣遠大惊,随即把矛头指向御龙天,“看你干的好事!来人!将御龙天打入天牢,日后再审!”
看到宣遠听完自己的话就下令把御龙天打入天牢的水明国师静静地看着御龙天被压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清远到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半丝关系,话已带到便打算离开:“臣告退。”
见水明国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宣遠出言挽留:“国师竟然来了,不妨待到退朝再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