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听了这话,转头地看了拾夏一眼,她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珩郎走前有嘱咐你们什么,要看管住我不成?”
阿桃说这话本是玩笑,唬拾夏等人的,谁知拾夏心中有鬼,说到这里面色尴尬极了,只得咬牙道:“奴等绝不敢,只是要出宫需得准备一番,要不我们下午再去吧。”
这下阿桃开心了,回到玉芙殿,嘉宁已经给她准备好了笔墨,阿桃就着墨准备练字。嘉宁偷瞄见阿桃虽然在学字,但并没有临帖,也不是描红,这可不是正经的学法。
再者,阿桃连个老师都没有,单单临摹燕珩给她写得几百个字,就算会写会念了,读不懂书念不会诗也是枉然。
可即便嘉宁觉得奇怪,也不放在心上,现今要紧的是找到信物。
可惜今早托词又去了一次灵隐宫,还是没结果。嘉宁甚至想是不是三年前景国攻破皇宫,那木匣子被挖出来弄丢了,若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嘉宁正在想着,阿桃突然问她:“阿宁,你知道匈奴吗?”
嘉宁不知晓前因后果,不懂阿桃为何有这样的问题,她颔首道:“知道。是两汉时期中原的大敌呢。”
阿桃收完最后一个撇,放下笔,与嘉宁道:“那你知道为何要把景国比作匈奴吗?”
嘉宁一惊,忍不住上下打量眼前的阿桃。她看上去比自己小两三岁,不识字也就罢了,反正景国没几个人识字的。可难道最基本的世事国情都不知道吗?
可转念一想,景国皇帝的愚民之策实行得甚是到位,景国中绝大多数认为入侵中原是正义的开疆拓土呢。
再瞧瞧阿桃的吃穿用度,不难看出燕珩对这个皇后很是上心,莫不是有意隐瞒?
嘉宁正想着如何回答,拾夏这边过来请阿桃用饭了。吃了饭,阿桃歇了一个时辰中觉,拾夏备好了马车和衣裳。
宫女们伺候阿桃换衣,阿桃对一旁的嘉宁道:“你随我一起吧,你肯定也好久没出宫了。”
嘉宁与拾夏对视一眼。阿桃笑道:“不用看她,听我的,换衣裳吧。”
因拗不过阿桃的热情,嘉宁也换上一件家常褙子白绫裙,与拾夏一同坐着车往“宫外”去。
才行了不过一刻钟,便出了宫门,到了繁华的街道。阿桃兴冲冲地叫嘉宁和拾夏二人下来。
可不等他们下来,阿桃早飞也似的跑到前面去了。
嘉宁掀帘子下车,眼前的场景再熟悉不过了。
那街道牌坊上的字是嘉宁写的,左手边第一家糖水铺子,是她喜欢喝相国寺大街的一家梅子饮,所以特意叫父皇帮她造的。
再往前有家成衣铺子,里面的衣裳都是嘉宁喜欢穿的款式,她父皇便加了这家店哄女儿开心。如果没猜错,最东边有个肉铺摊,她喜欢吃,可父皇综掘扥那东西腌臜,不许她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