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金丝囚鸟 若水未央 1586 字 2024-03-16

燕珩站在他身旁, 平静地问他:“昏侯哪里来的正山小种?闽南地远,且战事频发,就算有茶运到上京,也到不了您的手里吧。”

昏侯兴奋地动作一滞,眼神黯淡下去。

燕珩当然发现昏侯变化,他继续道:“该不会是从东都带来的吧。”

那一包茶叶确实是昏侯出逃的时候,贴身的宦官带着上的。

彼时他们躲进密道里,还不知道一朝国破,永无翻身之地,还以为战乱很快就能平息下去,于是,外面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在密道里几个宫人还在为陛下煮水烹茶。

一杯热茶还没下肚,景国的士兵杀了进来,仓皇之中,昏侯将那包正山小种藏于袖中,鬼使神差地带到了上京,留到了今天。

“今天煮完,就是最后一杯了。”昏侯低语,“没有了。”

燕珩额角突突直跳,回想有多少黎民百姓受难、遭辱,可他们的皇帝却再山野间对于一张画,一杯茶洋洋自得,燕珩难受的作呕。

有时燕珩真想狠狠打昏侯一顿,可打一顿就能解决问题吗?

燕珩紧捏着拳头,冷声唤了声陛下,昏侯侧目,眼中满是惊慌,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外,确认无人监听监视,他惶恐地摆手,“我不是陛下。”

燕珩闭了闭眼,艰难开口:“怎么不是陛下?你不是姓萧?你不是夏国皇族?你不受百姓奉养?你没登上过皇位?你为何不问问,我今天找你是做什么?”

昏侯被燕珩逼退几步,“我不想知道你来是做什么,你们做什么不关我的事。”

“所以呢,”燕珩道,“你只要活着就好了是么?”

燕珩扶在桌上的手慢慢收拢,几张宣纸在他掌中蜷缩,昏侯心疼不已,推开燕珩道:“这几张我画了多久,你可别弄坏了。”

昏侯这般不争气,阿桃都看不下去了,她蹭地站起来,对昏侯道:“您还记得七公主吗?”

昏侯整理画作的身子顿了顿,听到嘉宁的名字,转过头来,追问阿桃:“怎么?你见过嘉宁?她现在过得好吗?”

阿桃无语,她本想借用嘉宁的遭遇好好教训一下昏侯,哪晓得昏侯反问一句好不好,彻底把阿桃噎住了。

会好吗?

能好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阿桃闭口不答,昏侯望向燕珩,燕珩揉了揉眉心,他能说什么,说国朝的公主们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多半躺在某个景国贵族的偏院内,当着最下等的侍妾。

这些昏侯不知道吗?

他都知道。

所以,燕珩说的是:“嘉宁公主逃回江南了,她在为北伐大计积极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