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陈默,想了想,陈默点了点头,示意没事,她才转身回去。
张楠走后陈默把我拽住,把手里的纸巾团成了一个小球,小心的塞到了我鼻子里。又盯着我脸看了好一会儿,
“鼻子还疼么,”
他问,用手轻轻的摸了摸我的脸,我把他手拿下去,扭过头背对着他。
我没说话。不是不愿意理他,也不是不疼,只是太委屈。不问还好,一被这么问有点想哭。
见我没说话,他也没有继续问,只是把我手放进他的口袋里。刚才手在外面被冻的时间太长,被陈默这么一握,突然遇热,很痒,本来想把手抽出来,却被他握的更紧。
陈默就这么牵着我,众目睽睽下,经过了教学楼,操场,和食堂。一路上别人的目光唰唰唰的刺过来,他也没有要松开我的意思。
我鼻子里还塞着面巾纸,嘴巴周围应该也都是凝固的血,这样的一个形象,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该不会以为陈默是脑子碎了吧。
我把塞外鼻子里的面巾纸拿出来,用手试了一下,血不流了。
“好了么你就拿出来了,”陈默问。
“多影响我形象,”我对他说。
“哪里有人注意啊,”陈默往四周望了望,“放心,没有人看。”
“废话,你那么瞅过去,谁还敢一直盯着你。”
“是么,完了,那她们该觉得我没照顾好你了。”
他握着我的那只手,力度又紧了些。
我看着他,本来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哪里是他照顾不好我,分明是我自己一直再惹麻烦。
忍不住想起高中那段噩梦一样的日子,唯一不同的,就是现在有陈默和张楠他们。这就足够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懂你的人太少,所以,被人误解是常态,而有人理解,就是幸运了。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医务室了,陈默轻车熟路的跟阿姨打招呼,顺便要来了酒精纱布和冰块。我对着镜子,拿着陈默要来的纱布,蘸着酒精一点点的擦着鼻子周围凝固的血,力度一下没控制好,碰到了鼻翼位置刚才砸下去的位置,应该是鼻子里面破了吧,要不然也不能这么疼,我不自觉地啧了一声。陈默在身后叹了口气,从后面伸手拿走了我手中的纱布,用眼神示意我坐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