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让人起义,将他赶下来!

“哦。”钱宴植终究还是妥协,应了下来,跟在霍政身后,一道上了出宫的马车。

入夜后的青衣巷十分静谧,高墙黛瓦,清风吹动着高出高墙的竹影树枝,搅碎了笼罩的月光。

马车在谢宅的外头停下,钱宴植刚要下车,就被霍政一把拽住了后衣领。

他不解的小声问:“怎么了?不下车么?”

霍政撩了车帘,瞧着谢宅紧闭大门,空气中携风而来的还有些许的血腥之气,霍政的脸色阴沉,就连呼吸都沉重了起来。

钱宴植感觉到了霍政的变化,不由怂的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怎么了。”

霍政道:“程公明说过,这里还有别的人在是么?”

钱宴植头如捣蒜,看着霍政侧首看着自己,那眼神幽深安定,竟安抚住了钱宴植此刻有些慌张不安的心。

霍政看着他:“你信朕么?”

钱宴植有些心虚:“得看是什么事儿了。”

霍政:“谢宅内恐怕有场血战,你只要乖乖跟在朕的身后,朕保你无恙。”

钱宴植沉吟半晌:“那我能留在马车里吗?”

“可以。”霍政松开了他的衣领,拾起手边长剑正要下车,“若他们逃出来时想对你如何,朕可就无暇脱身了。”

钱宴植被他这句话吓的连忙拽住了他的袍袖,连忙跳下马车跟在他身后。

霍政刚迈上台阶,瞧着手边的挂件:“你若是害怕,拽着裳摆好些。”

钱宴植道:“我没那么矮,还有,我不害怕。”

霍政凝视着怂叽叽却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钱宴植,不由握住了腰上垂着的革带给过去:“拽这个。”

钱宴植连忙拽上革带,心里十分踏实的跟在霍政身后往谢宅内走去。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驾轻就熟,迈过门槛,瞧着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倒着几具尸体,惊得他立马就伏首在了霍政的肩头。

霍政心中略微叹息,夜放慢了脚步,听着后院传来兵刃相接是声响,连忙带着钱宴植走了过去。

谢家的后院里,以程亮为首,手持银枪与谢将军一起将谢夫人和谢家表妹及晏鹤鸣护在身后,沈昭南此刻已经被大批黑衣人所挟持,为首的那位正在威胁谢将军,用晏鹤鸣来交换命悬一线的沈昭南。

钱宴植默默地数了一下,这院子里的黑衣人差不多将近二三十个,而程公明那边除了他与谢将军外,皆是妇人与书生,还有几位负了伤的士兵。

为首的黑衣人道:“谢家上下的人我们皆可以不动,我要的只是晏鹤鸣!”

程公明冷笑:“这晏鹤鸣是陛下要召见的证人,我程公明就算是死也得将他护住了,至于沈状元,他要是少一根头发丝儿,我就拧下你的脑袋!”

“既然要人质,区区一个状元能有何威慑,不妨,让朕来做你的人质啊。”

霍政突然出声,随即便将后院中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