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邺盘算着霍政眼下调动禁军的可能性,大约也是怀疑他们,只是苦无证据,所以先来打草惊蛇,给予警告。

可若是就此蛰伏,恐怕日后便再无几乎。

于是李承邺道:“去,告诉蒋将军与贺统领,明日寅时三刻,攻进皇城。”

小厮见着李承邺的神色变了几变,随后坚定下来后下达的命令,连忙抱拳应声,退出了阳信侯府。

随侍的那位小厮搀扶着李承邺,担忧道:“侯爷,会不会太急了。”

“不急,此时刚刚好。”李承邺说,“他既不仁,我便不义,我会亲自结果他的性命,再扶景元登基,我南秦已然统一中原,东夷与西渊旧臣也再无反叛之心,霍宗已死,景元便再无大敌,我的身体还能再撑十年,届时景元已经长大成.人,我便无后顾之忧了。”

小厮看着李承邺突然出现发出的笑意,平白的生出了诸多的担忧来。

只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他们想等,霍政已然出手要逼得他们就范,他们也是进退维谷,故而只能奋起一搏,或许还能看见生的希望。

长宁殿的偏殿内,景元睡的正酣。

秦子越也带着微醺之意,睡在了软榻上,红着脸颊,睡的跟小孩子似的。

钱宴植从偏殿出来时,正好瞧见霍政站在庭院中,负手望着那浩瀚无垠,没有丝星辰的夜空。

他信步走过去,站到霍政身边顺着他的视线也望了出去:“您在看什么呢。”

霍政道:“在看明日会是什么天气。”

钱宴植有些惊讶:“您还学过天气预报呢。”

霍政不解的侧眸看着他:“什么?”

钱宴植:“就是观星象,知天气。”

霍政道:“会一些。”

钱宴植顿时就升起了疑惑:“那明日是什么天?”

霍政凝眸想了半晌,眉头略微轻蹙,好半天才侧首看着钱宴植:“阴天。”

钱宴植愣了愣,最近不都是阴天么。

霍政侧身面对着钱宴植,伸手扶住他的肩头,再抚上他的脸颊,神色肃穆认真,直视着钱宴植:

“景元是个好孩子,有你在,朕相信他会平安长大,也会是个栋梁之才。”

钱宴植笑道:“那是自然,我一定会好好教他,不过你怎么这么奇怪,好端端的说这些话,你不是不信他们会谋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