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想让她觉得没有家,没有最亲近的人。”
晋煜北这句话戳进桑茜心底。在妈妈去世之后,还没遇到晋煜北之前,她就是这样没有家,没有最亲近的人。桑青山待她说不上不好,但他们父女之间隔阂太深,彼此之间就像客客气气的陌生人。至于程丽娜母女,就更不用提了。
“我有时候好希望自己是安然。”桑茜幽幽地说,“有你这样一个爸爸,感觉全世界的幸福和温暖都唾手可得。”
晋煜北哑然,大手抚上她绒绒的头顶,“那可千万别,”他声音里噙着笑意,“我不该对女儿这样。”
听出他在偷换概念开玩笑,桑茜“切”的一声,“以前只知道你闷,现在才发现你的第二重属性。”
“什么属性?”
桑茜字正腔圆地拼出一个拼音:“S,AO,骚。”
心结解开,两人都轻松了许多。桑茜本来思维就十分活跃,现在更是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喂,”她突然伸手揪住晋煜北的耳垂,“听说跑货运四海为家,你有没有全国到处都安家?”
晋煜北不知道她何出此问,讷讷地摇摇头:“四海为家只是形容漂泊不定的生活,家从来只有一个。”
桑茜给抛给他一个小白眼,“装无辜,装纯洁?”她压低声音,凑到晋煜北耳边,“听说路上很多店,有特殊的服务,真的假的?”
“你……”晋煜北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桑茜会问这种问题。毕竟月色正好,气氛正浓,谈情说爱格外适时,她偏偏聊这种话题,煞风景。
“我怎么了?”桑茜犟起来,“你快老实交代,不然我就去问磊子。”
“你要真以为他会跟你说实话,你就去问他吧。”
晋煜北摊开双手,靠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一副“我就不答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桑茜恨恨地吸了口气,赏了晋煜北一句“死猪不怕开水烫”,气鼓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晋煜北。
两人静了会儿,晋煜北无奈地叹气声终于打破沉默。他不想骗桑茜,但更不想她把自己看成一个“猥琐”的老司机,斟酌了半天才开口。
“人都有好奇心,尤其是年轻人。那时候跟着别人去看过,后来觉得不太适合。”
刚跑车那两年,正是青春期末尾。男生们都差不多,体力充沛、活力旺盛,简直满脑子都是那种事。他算是多读了几年书的,仁义礼信框着,没出过什么岔子。
当时车队里有个年纪大一些的结过婚,路上耐不住寂寞寻了个姘头。那姘头有几个姐妹,非要介绍给晋煜北他们几个小年轻。本来他不想去,可也耐不住周围人的怂恿。跟着那个年纪大的去了路边的一栋二层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