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都透着蹊跷。
将军摸着下巴,觉得比城防预算被砍时还要头痛:“别忘了叫总督府里管事的清点财产损失,记得把‘烧坏的’和‘不见的’分开算。还少了什么人没有?”
“说是当值的一个女仆也不见了,我们的人正在盘问。只是封城封得晚,如果真是有人故意纵火,凶手说不定已经出城了。”
“就算只是做个样子,也得把封城这件事干完。我们要做的就是维持秩序,以免生乱。”将军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封锁消息怕也没有意义了,市民很快就会知道死的是总督,也不知他们会编排出什么新闻。”
军官也只能苦笑。
“对了,搜索这些失踪者的时候不用大张旗鼓,也没必要兴师动众,耽误市民的正常生活。灾变时期,每个人的弦都绷得很紧,对公差和苛捐杂税格外敏感,我就怕为了这桩案子引出更要命的民变。而且说实话,就连我都不觉得能找到她们。”
吕西安低头看着路边融化了大半的雪。
那场雪虽说像一场放错季节的梦,却又留下了确凿的痕迹。这个春天比往年要冷,也不知之后的夏天是否会继续受到灾变的影响。
将军又抬起头,看向头顶还飘着黑烟的并不晴朗的天空:“不知怎的,这个春天竟如此多灾多难,直叫玛伦利加不得安生。”
两场市政厅紧急会议只隔了一天,会场就少了一个显眼的莫吉斯总督。
听到总督的死讯时,除了怀疑、惶惑和藏在礼节性哀悼底下的算计,众人的议论又多了一种近乎宿命论的色彩。
“难道真是玛伦利加运势不顺……”
“再这样下去,别说闹水旱灾害,就算是北方人打仗打到这来,我也没力气感到意外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合适的人把持大局,不能让玛伦利加在动荡的灾变时期出现权力真空。
而就在这时,几日没有主动发表意见的索菲娅开了口:“我提名吕西安将军暂时代行总督一职。”
这的确是一个异议最少的选项。
由吕西安统领的守备军虽也听从总督府的安排,因为不得经商,它运作维护的资金需要倚仗总督府的支持,但仍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组织,基本不会受到商会和望族的影响。同时,守备军对玛伦利加保持着绝对的忠诚,这一点不容置疑。
既不会让利益的天平向谁偏移,又能保证城邦的稳定。在场众人虽忍不住交头接耳,却没有一人喊半句“异议”,这也证明索菲娅的提名似乎再合理不过了。
秉性刚直的吕西安倒也不推却:“如果只是在选出下任总督前,代为处理总督府的部分工作,我自然乐意效劳。不必另设办公地点,我照旧在军营待着,把需要处理的文件送来便是。待过渡时期结束,我会即刻回归原来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