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了。帝国授勋爵士与奥维利亚公主,甘冒暴雨去追一个不服管教的蛮子?”
“弥兰达小姐不是蛮子!”科博德脱口而出,旋即意识到失言,笨拙地鞠躬致歉。梅伊慵懒地摇晃手掌,顺手把吃剩的桃核扔进灌木丛里。“她是不是蛮子,天要不要下雨,克莉斯爵士的屋檐底下,究竟能挤进几个女人,都不由你说了算啰。”梅伊笑嘻嘻冲伊莎贝拉挤挤眼,“恭喜你啰。莫娜尔之箭能教石头也开出花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说,弥兰达她……不是坏人……”唇舌变得不听使唤,嘴唇仿佛自有记忆,怀念起那一晚的触碰。她的鼻息,她的温度,她儒雅而不失温情的吸吮。身体不由自主地热起来,伊莎贝拉快步走进风里,巴望风力帮忙驱走脸庞的热量。
我不该想那些,眼下正是克莉斯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想着……品味那样的事!伊莎贝拉按住滚烫的面颊,将梅伊与科博德远远丢在身后,到最后几乎小跑起来。风将梅伊取笑的声音送至耳边。“这才几小时不见心上人,您就着急得只顾自己跑啦。让那图鲁人见到您这样,转眼又要跑走啰。”说罢嘿嘿坏笑。
伊莎贝拉哪有勇气回击,被她取笑,两腿迈得更快,到后来直冲进会客室,撞进披挂整齐,正走出门来的克莉斯怀里。
“怎么了?发烧了?”克莉斯扶住伊莎贝拉的胳膊,将手搭上她的额头。她的手好凉,伊莎贝拉不由打个冷战。克莉斯粗糙的手掌滑向她的脸庞,捧起她的脸。“哪里不舒服吗?可是旧伤复发?”她金色的眼里关切满溢,被她触碰,忐忑与羞涩的波涛渐渐平息。伊莎贝拉垂下眼帘,微微摇头。
“我知道科博德一定会去找你。”克莉斯垂下手掌,牵起伊莎贝拉,将她带到一旁。“我去去便回,又没人要刺杀我,不会有事的。”
“大雨将至。”伊莎贝拉望向窗外。绿影庄园是典型的帝国建筑,会客室窗口造得极大,几乎与人等高。越过修剪整齐的人工草坪,拥簇花圃的侧柏,正可看到远方地平线上,滚动的铅云业已吻上山脊苍茫的绿影。灰蒙的水汽顺着山势倾泻而下,强风刮过,雨点犹如散落的玻璃珠,打得窗户噼啪直响。而且这雨里……伊莎贝拉望向灰暗的山脊深处,风里的腥味似乎透过紧闭的玻璃窗,探入室内,阴冷的风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与你同去。我绝非有意为难她。我……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克莉斯摇头拒绝。“你尚在康复期,大雨会毁掉你的身体,我不允许你再胡来。”
“我有兜帽衫,你忘了吗?学会制造,短绒可以防水,来洛德赛以后置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