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林倪便觉得，凡霖秋这人真有意思，想要走到她面前靠近她一些，但她总是像害怕，怯怯懦懦的和自己保持距离。

也可能就是来西山的那个夜晚，她就睡在副驾驶，熟睡时好看又无害的睡颜，每一次呼吸的频率都牵动了林倪内心想要吻她的念想。

那时候林倪只觉得自己内心有一种冲动，但具体是什么冲动，那时不得而知，现在回想起来林倪内心顿时清晰起来。

她想亲吻她，或许是在上一次来西山时，也或者是之前。

林倪间隔思考的这期间，霖秋一直看着她，未有开口。

直到林倪目光回转，双双目光相触，林倪放在她脸颊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颔首淡淡的笑了笑，言语真切：“想亲你？我猜应该是很早以前了吧。”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霖秋抿嘴，目光移开，有些羞赧往后退了一步。

林倪拉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霖秋后退一步，她就前进一步，两人的距离还是像先前那样。

“怎么不说话？害羞了？”

霖秋内心心虚，嘴硬道：“才没有！”

语气明显带着喜悦。

林倪笑了笑，那笑声清越，很好听，“那你为什么后退一步？你问了我问题，现在到我问你问题了。”

凡霖秋不敢正视林倪递来的目光，侧目看山的那头，风还是呼呼呼的吹，对面的石头黑漆漆的一团，如墨色浸泡了整片山林，霖秋目光顿了顿，还是迎上林倪的眼，道：“你要问我什么问题？”

林倪身子前倾，单手将霖秋搂进怀里，唇凑到她的耳廓边上，音量刻意放低：“既然你问了我是什么时候想亲你的，那我也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想亲我的？”

果然林倪问的是这个问题，凡霖秋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她说这话脚底像是被火烫了一般略带焦虑的动了动脚。她欲想后退一步，结果被林倪死死拉住不能动弹，“不准后退，再退就退到山下去了。”

林倪将霖秋搂在怀里，让她无法后退哪怕一小步。接着刚才的问题，继续追问道：“所以，是什么时候？”

霖秋的脸别开，极其不自然道：“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林倪挑眉，言语刻意带着些许质疑：“真的？我还以为你早就想亲我了呢～”她说话时故意用鼻尖轻轻扫了扫霖秋的鼻尖，加上一句：“比如睡觉的时候什么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尤其是在林倪还刻意将‘睡觉’这两个字语气加重的时候。

霖秋知道她话中有话，羞赧的情绪达到顶点，背过身去，脸颊滚烫，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当场被抓包，那些情绪堆积在一起，凡霖秋只能心中责怪自己，责怪自己那天夜晚偷偷亲了林倪，原本以为她早就睡着了，没想到林倪什么都知道！

林倪见霖秋久久不说话，未去触碰她的脸颊都能感受到炽热滚烫的温度，也自知话说到这个份上就足够了。她压根就不想要听到霖秋的答案，只是想要如此试探知道答案罢了。

至于那天晚上的吻，林倪是不能完全确定的，因为那天夜晚她也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嘴唇被软软的，轻轻的扫了扫。至于是不是梦，林倪也不能确定，不过看凡霖秋现在的这反应，十之□□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