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南彦咽了口唾沫,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
他带着震惊、惊喜、忧愁、自责等各种复杂的心情,追寻她的步伐,艰难地爬到山崖顶上,已经找不到她的去向。
他只能撩袍坐在原地等:帮不上忙,实在太没用了!
他一直等,等到晨曦时分,暖红的朝阳给他度了金身,才看到天边那个小不点儿背光而来。
唐小酥回程来时,也没见她背负什么东西,但步伐比去的时候沉重多了,沁出一脑门儿香汗,爬上山崖都有些困难。看见蔺南彦,便过去靠在他身上挨着坐下喘粗气:“擦!你特么……这是帮忙?也没说、给、给小爷备口……水喝。”
蔺南彦被窘了一脸:“是在下思虑不周……”
“闭嘴!”唐小酥也不客气了,将怀里的药包怼进他怀中,又解下腕子上的合金锁啪嚓给他铐上,才甩着胳膊踹他:“脚!”
蔺南彦震惊地看着手腕上那看着极为精巧的方块锁片,感受手臂那份沉重,伸出脚去。
唐小酥解下脚上的合金锁片,给他套上了,才彻底放松下来,在山崖顶上的石壁上摊平成个大字:“累死小爷了!小爷都多少年没流过汗水了!”
从前练轻功到快要升级突破的时候,确实是天天套着这玩意儿的,那时锁片一天天的加,倒是没觉得什么,可如今轻功大成,都解下好几年了,再一下套个整的,跑这么远确实有点吃不消的。
那合金锁在唐小爷的身上,犹如一套金刚护甲,能全包住她的手臂和小腿,可到了蔺大人的身上,这铠甲就只能包一半了,也幸好锁头精巧,扣甲延升也能完全绑住。
蔺南彦瞧了眼陡峭的崖壁,吞了吞唾沫,有点愁。这锁让他觉得自己就像被千斤大锤锁在了这山崖顶上,等会儿怎么下去?要不直接跳下去得了,反正底下是深潭,应该摔不死。
也就片刻,唐小酥已经回过气来,起身踹了他一脚:“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说话,我好把你扔下去……呃,不,我好把锁扔下去。”
蔺南彦哭笑不得:“你可以把我扔下去。”
“万一摔坏了呢?我是说……锁。”唐小酥就忍不住逗他,“这锁可比你精贵,万一你骨头硬,胳坏了机窍,那就废了!”
蔺南彦连忙站起来,连力都不敢崩着,还躬身揖道:“在下万死不辞,定然护好此物。”
“哎,净整这些虚的有什么用,来点实在的行不,算了,我还是帮你分担点儿吧!”唐小酥一脸看我多实在,说着,伸手将他怀里的药包分担了,扭身便一跃而下,将人家抛在顶上了:我管你怎么下呢!
是他自己要帮忙的!唐小酥半分不觉理亏,拿着药包就进伙房吩咐熬药水给嫡小姐泡澡,然后才回屋,将肩甲与腰腹上的锁片解下来哼唧:“哼!没用的家伙,这点重量都适应不了,白长那么大块头。”
蔺南彦倒也不是真那么没用,只不过轻功不是强项,再则第一次加了重负,要下陡峭山崖,确实有点困难。他谨慎地选了些崖壁上粗大的树枝作为支撑下来,也踩断了好几处,差点真摔下来。
等他摸索着下来时,唐小酥和百里红冗已经泡完澡,用过早膳,神采奕奕地继续练镖了。
墨白挑眉看他:“你还挺自觉,也好,本就是给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