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夫的药虽有效但实在味苦,即使是徐王妃喝完也皱起了眉头:“都说良药苦口,我如今可算是知道了。”
谢若昭把瓷碗递给小丫鬟,又示意众人退下才接话:“马大夫说了,母亲本就身体好,此次是过于劳累才晕倒的,只要按时服上几剂汤药就可大好了。”
徐王妃笑了笑,语气复杂:“到底是老了,不比从前,只是几晚上睡不好就爬不起来了。”
谢若昭看了看紧闭的门窗,犹豫了一会道:“母亲不必如此忧虑……”
“我知道,”徐王妃打断了谢若昭的话,“我收到恺之的信了,恐是怕我担心,他信中说的模糊,但我也猜到了一二。”
谢若昭不说话了。她本来也犹豫该不该和徐王妃说沈恺之的打算,现在倒没有这个顾虑了。
“到底是大了,不仅不和我商量还学会瞒着父母了。”徐王妃笑着道,语气却不带责怪。
谢若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也是怕母亲担心。”
徐王妃摇摇头:“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如今当真发生了反而松了一口气,我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谢若昭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感受到徐王妃意味深长的目光后才后知后觉。
“母亲放心,我也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她直视着徐王妃的眼睛,诚恳地说。
徐王妃有片刻的惊讶,随即沉吟道:“虽然你父亲并不怎么顾念亲情,但是你终究是他的女儿。最后王府胜了好说,要是……你便只推说不知即可。”
谢若昭摸不准徐王妃是全心全意为她着想,还是想稳住她以防消息泄漏,亦或是两者都有。不过想到往日徐王妃对她的好,谢若昭又释然了。不管目的如何,徐王妃确实是想着她这个故友的女儿的,这便够了。
谢若昭想到这,不禁念头一动:“好叫母亲知道,我找到了母后留下的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