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墉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宣文帝,脸上闪过几丝挣扎,但最终在宣文帝绝望的目光中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现在终于只剩下父皇和儿臣这一家人了。”谢若昭对于冯墉的离开并不意外。在皇帝身边服侍了几十年还不出事,识时务是必要的技能。
宣文帝偏着头,怒视着谢若昭,嘴角竟是流下了一行鲜血。
“哎呀!”谢若昭几步上前,用自己的手帕擦掉了宣文帝嘴角的血迹,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帕扔到了一旁的火盆中。
看着手帕被烧成灰烬,她彻夜未睡的亢奋与复仇的喜悦也逐渐消失了。
“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谢若昭回头看向宣文帝,平静地说,“你应该自杀才对。”
宣文帝听了这话,猛地吐了一口血。
“混账!”他终于说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谢若昭环顾四周,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当初张贵妃给母后下毒,你只当作不知,甚至还替张贵妃遮掩。你以为母后当真不知道?”
宣文帝呼吸变得急促,他嘶哑着声音道:“李氏善妒,要不是看在李家忠义的份上,朕早已废后。”
谢若昭眼神冰冷,嘴角带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李家忠义?父皇还知道李家忠义?如果不是父皇在军需上动了手脚,又让拖延了援兵到达的时间,那场仗又如何会败?祖父、舅舅们又如何会死?”
宣文帝避开了谢若昭的视线:“此乃他人构陷!”
谢若昭就当没听到宣文帝的话,自顾自说了起来:“那场仗败了,祖父与舅舅们为了家族荣耀,为了大义只得选择死守。曾经扶持你登上皇位的李家败了,但是你仍觉得不够,因为皇位的威胁虽然没了,但是当初的污点仍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