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宰了那头畜牲,他怎么能这样折磨你!”池斯年突然发起狂来,他推开舒雅,像一头狂暴的狮子,转身向门边奔去。
舒雅吓了一跳,她连忙扑过去,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她心里在拼命狂吼,不要去!不要去!池斯年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想要将她的手拉开,却又怕伤了她,不敢太用力。
“舒雅,你别拉着我,我要去杀了他,我要去杀了他!”池斯年愤怒地大吼,等在门外的雪惜吓了一跳,她已经预想到池斯年的情绪会失控,却没料到他的情绪已在崩溃的边缘。
她连忙站起来,就见池斯年已经打开门,正往门外冲。他俊脸上刻骨的仇恨让人心惊,雪惜来不及多想,只知道要让保镖拦下他,“快,拦住他!”
保镖连忙冲过去拦住了池斯年的去路,池斯年瞪着他们,怒声道:“让开!”
“斯年,你别冲动!你先冷静下来。”雪惜冲过去抱住他的腰,他盛怒之极,毫不温柔地扯开雪惜的手,雪惜被他挥至一旁,她跌坐在地上,看着池斯年与两名保镖对峙起来。
她急得不得了,池斯年此去,与乔震威就是生死殊斗,他情绪过激,会出大事的。她从地上爬起来,又拦了上去,“斯年,你冷静一点,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不能去。”雪惜急得直掉眼泪,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了,只知道池斯年这一去,说不定就再也回不来了。
池斯年推开她,正欲往前走,突然一道人影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谁也没料到舒雅会突然跪在池斯年身前,大家都愣住了,连盛怒的池斯年,都被突发的这一幕,而惊得不知所措。雪惜正要扑过去的动作,也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定在了原处。
走廊里所有人都静止了,犹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舒雅仰头望着池斯年,神情说不出的可怜与绝望,她不停的摇头,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似乎已经压抑到极致,紧紧的咬着下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过了半晌,池斯年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将她扶起来,眉峰深深的蹙起,他心痛道:“好,我不去,我不去……”
舒雅情难自禁扑进他怀里,呜呜呜地悲泣起来,池斯年垂落在身侧的大掌颤了一下,然后缓缓落在她背上,轻缓而有节奏地拍了拍。
雪惜站在离他们两步之遥,明明离得这么近,她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他,一伸手就能将他从另一个女人身边拽回来。可是,他们之间仿佛竖起了一道透明无形的墙,生生将他们分割开来。
他们一个世界,她一个世界,那是她拼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都跨越不了的,那是他们的十五年。是啊,不再是十年,是十五年,从少年到成年,他们在彼此的生命里整整存在了十五年。而她呢,短短一年相处,她妄想改变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