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敞开,白色软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女孩轻轻靠着椅背坐着,垂眸盯着手机,随着纤细手指的动作,响起消消乐通关的提示音。
那张从小就明艳动人的小脸,一半在月色清辉下,一半在暖黄光晕里。
有一种朦胧仙气的美感,像夜晚精灵。
他没发出动静,就那样安静地,偏过头,看着窗户的方向,想起曾经,在医院醒来时,多半是父亲陪在身边,也有很多个夜里醒来,病房冷寂无声,被黑暗充斥的日子,然后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或者数着秒针等待天明。
有时候,醒来也会看见白昼,她多半是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似乎是被迫来的医院。
但看见她不高兴,闻嘉木瞬间心情就会好上几分。
他想,怎么会这么喜欢看她难受的样儿呢?果然,是挺讨厌这位大小姐的吧,看她生气,他就高兴了。
不知道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还是她低头太久想活动一下脖子,抬头时,就正好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眸。
白昼微微一愣,然后收起手机,站起身,迎着闻嘉木的目光,走到床边。
醒了?那我走了。
多的一句话没有,似乎来这儿的任务,只需要待到他醒来就行。
结果闻嘉木莫名其妙开口,去哪儿?
正要转身,闻言一顿,白昼转头看向他,语气不怎么友好,当然是回家,我明天还有很重要的工作。
那你来这儿干嘛?
你以为我想来吗?白昼有些烦他的明知故问,闻嘉木,我真的很忙,没时间陪你玩儿,所以拜托你,别动不动就进医院,真的很讨厌。
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明明是很动听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很伤人。
空气静默一瞬。
不知为何,白昼有一瞬间的后悔,这话说的似乎有些过分了,她一直是有些沉不住气的性子,这些天在华芒公司忍得算是很好了,否则随时都能一点就炸。
她正犹豫要不要道个歉呢,当着病人这样说似乎挺......
结果闻嘉木漫不经心挑起嘴角笑了笑,语气轻缓,带着冷意,可是能怎么办呢?就算再讨厌,你还是只能陪在我身边,真可怜啊,白昼。
可怜?
她瞪眼看他,闻嘉木居然说她可怜?
一个先天性心脏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人,居然在可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