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双眼一闭,说出来,我亲耳听见的,在、在天台,我听见PD和路星河的对话......PD说帮这件事当作没发生过,要他隐瞒......我觉得,这个对我们,不公平......违反合约就该淘汰的......
他虽然说得磕磕绊绊,但神色不像是说谎。
白昼忽然想起,那天似乎听见的脚步声,原来不是错觉。
第38章
四周一片窃窃私语,有人站出来明确指认, 那路星河这次肯定是进不了出道组了, 也就等于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与路星河关系好的,替他惋惜, 关系不好的,心中忍不住高兴。
白昼没立刻回应,而是问骆乐意, 还有呢?
少年在她目光中,稍有犹疑片刻, 然后嚅嗫开口, 没、没了,就听到这些。
半晌,她看着那少年,有极短一瞬,眼底似乎流露出些许失望, 随后消匿不见, 只是笑了笑,问他, 证据呢?你有证据吗?
骆乐意怔了一下,他当时听到那些对话, 心里紧张得不行,又怕被发现, 仓促就跑走了, 况且练习生身上基本没手机, 都上交保管了,他除了自己听到,也根本拿不出什么实质性证据。
但她这一问,骆乐意似乎有点明白她的抉择了。
白昼并非是一昧地包庇路星河,也不是黑白不分,其实刚才,就已经想好了两种解决方案,其中之一,就是公开这件事,认可骆乐意的说法。
但她给过骆乐意机会,让他把事情说完,比如,路星河这么做的缘由。可是他没有说,他只选择说出路星河违反规定,却不说那些缘由。
的确,路星河是违反了练习生合约,但并不是因为原则性问题,并不是私心作祟,而是确确实实的家庭有困难,而且,在没有伤害公司利益的前提下,他外出工作,也都是非行业内的工作。
这是可以被谅解的,说白了,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有人要针对路星河,这件事足以让他失去这次出道竟演的机会。
但如果有人要保他,这件事,那也就不算什么事儿。
骆乐意只把对路星河不利的说出来,却没有把听到的缘由坦白,或许是他没听全,也或许是他不愿说。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如果刚才骆乐意说全了,那么白昼会坦白这件事,会给路星河一定惩戒,给大家一个交代,但总选竟演依旧照常进行,如无意外,出道名额还是有路星河。
可骆乐意没有,他没有说出那些隐情,那白昼也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所以,她选择了另一种处理方式。
对,那就是包庇路星河。
这世间可以相对公平,但不是绝对公平的。立场不同,观点也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