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空深一脚浅一脚,神不附体地走回了寺里,回去后便天旋地转,闷头倒下。
他卧榻一个月,一直面色惨白,不言不语,吓坏一众师兄师弟,只有师父劝他:“寂空,人死成空,皆是虚妄,莫要执着。”
寂空想,怎么就皆是虚妄?怎么就成空?
逐风是真实存在的人,只要他还记得,她便不是虚妄。
如常的一日,师弟照常去给寂空送药时,发现他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
他愣愣地问:“师兄,你好了?”
寂空还是一身清冷,他却觉得师兄哪里不一样了。
“好了。”
寂空将药倒在杏树下,转身离开,从此,泰明寺少了一个年轻和尚,朝堂上多了一位权臣法师。
他结党营私,铲除异己,蛊惑圣人,以一己之力将朝廷翻了一翻。
最后,他将手伸向了安北王。
昔日门庭若市、金碧辉煌的安北王府,如今已人人避之不及。
无数精兵守住安北王府,府里寂静无声,无数奴仆姬妾跪伏在地。
安北王衣衫凌乱,披头散发被人驾着扔出来。
寂空手执念珠,口中念佛,闭目端正坐在堂前。
“寂空!”安北王声嘶力竭,被压伏于地,“你结党连群,惑世诬民,煽骗圣上,罪大恶极!”
寂空不为所动,把那篇佛经念完,才睁眼看向他,然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业因果报,业果法然。”
他的眼中无悲无喜,只静静地看着安北王。
安北王狂笑:“哈哈哈,好一个业果法然,你如此作为,佛祖怎能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