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殿里鸦雀无声。
琼音蹲在碎玉前,长睫盖住眸子,让人看不清她的想法。她蹲了很长时间,才将碎玉捧进木盒里。
林念慈心中有愧,若不是自己非要替她出头,那女婢也不会摔摔打打。但是,她认为自己没错。
“殿下,我会修复玉石……”
琼音将木盒盖好,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它:“多谢姑娘,不必了。碎玉难圆,即使修好也不是从前。”
新筠知道自己犯了错,平时再嚣张此刻也撑不起气焰,她不过一个宫奴,只是仗着琼音脾气柔才多次蹬鼻子上脸。但琼音脾气再好,再不受宠,也是公主,一句话便能定她生死。
但她还是不甘心,嘟囔道:“一块破玉罢了,当什么宝贝。”
林念慈还是听不惯,她不明白琼音为何如此纵容刁奴。
琼音将木盒放回原处,摆摆手:“你出去罢。”
新筠如释重负,心底暗喜,扭身出了殿门。
琼音侧头看她出去,漆黑的眸底古井无波,她的声音轻渺,似喃喃自语:“玉再拙,也是母亲留给我的……”
这么一折腾,原本柔弱的公主似乎更柔弱了,她头疼似地揉揉太阳穴,在榻上躺下:“姑娘请回吧。”
林念慈看她没有心情,也不好再把脉,便起身告辞。
她离开洛水殿,在偌大的皇宫里漫无目的地到处转。
青白石砖打扫得很干净,一点灰尘也无,恢弘宫殿一座连了一座,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远远看去,殿下人渺小如蚁,即使数十人站在殿前,也依然显得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