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如此多变,每当他以为她就是这样时,她又变了一副模样。
“不要再做了,”他低垂了眼,闻见一丝极轻极轻的血腥味,“你的伤还没好。”
“我们借住这里,没别的用处,只有一身力气,总要替人家干些活吧。”她擦去额汗,难看的脸色早被她用灵力遮住。
“……我替你干,”他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回带,“你养伤。”
林念慈想了想:“我们可以轮流。”
“嗯。”进了屋,他关上门自己出去,“你换身衣服。”
门外茂密的果树上倒吊了一只灰白的妖鬼,他血红的眼睛静静盯着站在外面的男子,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微笑。
林念慈包扎完,换了衣裳才发现干净衣服已经换完了,剩下的全是之前换下没来及洗的脏衣服。她将脏衣服放进盆里,抱着去院里打水。
雎不得闭目靠门坐着,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她出来,他缓缓撩开一只眼皮,看她在看什么。
水井已很长时间无人使用,承轴生了锈,转起来微微发涩。
“你要洗衣服?”他站起来,帮她打水。
“太多脏衣服,再不洗没得穿了。”
雎不得沉默听了,打完水,他撸了袖子,坐在林念慈对面,要与她一起洗。
她是真的想象不到,一身清贵之气的雎不得竟然会洗衣服。
他腰背笔挺地坐着,神色淡淡,一双骨节分明的素手从水里拿出衣角,水沾湿了那双总是握着玉扇的手,染上一抹透明的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