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对他行礼的中年赵御史,摄政王道:“免礼,本王第一次来这里,可否麻烦赵御史给本王介绍一二。”
赵御史官职一般,是那种大朝会都够不着的品级,只能在每年春宴上远远看摄政王一面,如今摄政王居然主动与他说话,让他受宠若惊。
“殿下,这如何能叫麻烦,做殿下的向导是微臣的荣幸。”
赵御史在当了十多年的御史,在御史台衙署也工作了十几年,对衙署可谓是了若指掌,就连最偏僻拆房他都知道在哪儿。
他尽职尽责的给摄政王介绍衙署布局,顺便还能说几个衙署里风趣幽默的段子。
赵御史陪着摄政王边在衙署中漫步边介绍着,“殿下,东边是衙署的地字号库房,放的都是近两年的卷宗,南边是的天字号库房,放的是三年前的卷宗,沈大人平日里就在地字号库房边的抱厦里办公,她刚来御史台,时常要查阅卷宗,所以暂时在这边办公也方便了许多。”
赵御史啰里啰嗦了这么多,到现在才说到摄政王想听的重点。
摄政王听到后装模作样的“噢”了一声,“沈御史居然在这里办公,听说她祖父的病情好转了。”
赵御史对摄政王是知无不尽尽无不言,“这事儿微臣也听说了,沈大人今晨请假便是留在府上陪伴老侯爷。饭点时,微臣出去吃饭,还碰见沈大人来衙署,这会儿约莫在地字号库房。”
“方才麻烦赵御史了,赵御史去忙吧,本王在衙署随便走走就行。”摄政王下逐客令。
赵御史听了哪里敢多留一秒,连忙行礼告辞,“那微臣告退,微臣就在衙署偏房办公,若是殿下需要可派人去寻微臣。”
摄政王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一直跟在身后的魏公公都有些同情这位低官阶的赵御史了,当真是殿下的工具人,用完就丢的那种。
摄政王朝着地字号库房的方向扫了一眼,直接大步迈了过去。
摄政王算是来御史台突查,而且选的还是午时这种大家都去吃饭的时候,所以知道他来的人不多。
这会儿大部分人还在御史台外面的酒楼或者是衙署的食堂没回来,整个御史台的衙署都格外幽静,冬日中午,冷风飞舞,没人没事出来吹冷风,留在御史台的都在各自衙署里窝着取暖休息。
方才赵御史走的时候,还没摄政王身边的侍卫低声提醒了一句不要泄露殿下的消息,赵御史哪里还敢与别人多说一个字。
摄政王走的这条路在地字号库房的后面,前些日子下大雪,阴凉的地方还有大堆的雪没有化掉,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脖子。
魏公公那些积雪弄脏了殿下的靴子,忙领着殿下要绕到地字号库房的正面,从那儿进去。
摄政王却没有理他,直直就朝着地字号库房的后面小道抄了过去。
库房后人少又有长廊挡着,是视线死角。
魏公公瞧那地形,不知道为何自己脑中立即浮现了殿下要去“偷袭”的想法。
而且他下意识还跟着配合,让后面跟着胡阳云和另外一名侍卫放轻声音。
摄政王如若无人的直接上了库房后面的长廊,而后从长廊抄道绕到了库房正面拐角处。
这处拐角本就只有一个通道,没有光照进来,阴暗漆黑,站在拐角处只要不发出声音,几乎不会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