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阳云穿着一身黑的骑装,不知道他从哪里弄了块黑色的布,将半张脸给蒙了起来。
他边跑边左右看着,举止行为和一个入室盗窃的小偷没什么区别,特别是他胳膊肘里还夹了一个包裹,远远看去,真就是一个小偷。
前几日下的大雪还没融化,御史台衙署路两边堆着的都是积雪。
胡阳云穿这么一身黑与雪白的雪一对比,立即成为了所有人眼中最抢眼的一个。
魏公公远远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朝着这边跑过来,立马拿浮尘遮了眼,觉得简直没眼看。
胡阳云快步跑到马车边,他见魏公公表情奇奇怪怪,蹙着他浓的像是两条毛毛虫一样的眉毛问:“魏公公,你这是眼睛抽抽了?”
魏公公终于明白殿下踹侍卫时的心情了,因为他现在也恨不得踹胡阳云一脚。
不等魏公公挤兑胡阳云两句,马车里就传来摄政王的声音,“东西拿来了?拿进来。”
胡阳云立即迅速将包裹递进了马车。
递进去的时候,摄政王看到他这造型,气的立马将车帘拉下,不想再看第二眼。
胡阳云遭到主子冷眼,直到跨上马都不知道原因。
魏公公扯了扯嘴角,对着胡阳云翻了个白眼,怪不得他能和秦天华称兄道弟,都是一样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王府的马车缓缓驶动,离开了御史台的衙署。
马车内,摄政王将胡阳云偷来的包裹解开,随后看到了一件做工精致、样式别致的男子披风。
而后许多有关于披风的记忆瞬间在摄政王脑海中回放。
他送给沈筠棠,沈筠棠不愿意用的白狐裘,被她当做救命宝贝一样裹在身上的穆修己披风,还有她那件旧的不怎么保暖的鼠皮披风。
摄政王怀疑这个冬季,披风与他杠上了!
摄政王看着手中灰色的披风,越看心中越不爽,沈筠棠那小子可从未主动送过他什么东西!
可这次摄政王没有直接把披风扔到炭盆中毁掉,他将这件披风叠好放回了包裹里。
回到自己座房的穆修己还没坐下半个时辰,他的常随就哭丧着脸进来了。
穆修己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不知道我现在正在处理公务?”
常随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
“快说!还嫌耽误的时间不够?”
“少爷,小侯爷送给您的那件披风不见了……”常随又内疚又委屈道。
穆修己到这个时候才放下手中的毫笔,“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