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棠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微微低着头,眼瞳却在转着想着法子。
摄政王的低沉磁性的声音再一次逼来,“怎么?小侯爷这是没话说?默认了?妄议本王、诅咒本王,这罪名可不小,让你这几个手下死了也不足为惜!”
他的话像是冬日冷风一样直刮在沈筠棠娇嫩的脸上,瞬间刺痛了她柔白软嫩的肌肤。
沈筠棠霎时眼神变得慌乱起来,她视线朝着那桌吃了一半的拨霞供看去,看到了桌上摆放着一壶雕花酒,灵机一动。
“殿下,我们方才用膳的时候喝了些酒,他们都迷迷糊糊的,被酒迷了心智,说了什么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您大人有大量,就莫要和他们计较了。”
摄政王正等着她狡辩呢!看她能找出什么样的借口来躲避自己的盘问,却没想到这小儿居然将这一切都推到了酒身上。
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辩才”!气他的手段有一手!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沈筠棠,凤眼微微眯了眯,“小侯爷倒是个不错的主子,治下驭下有一手,本王倒是可以不与你这些手下计较,但这账可是要算到小侯爷头上的,小侯爷觉得如何?”
第240章 谁先服软
沈筠棠一听他这么说,连忙朝自己身后咏春陈绍等人看了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们先出去。她与摄政王的过节多了去了,可不在乎再多增上一桩,俗话说,虱多不痒就是这个道理。
“微臣既是他们的主家自然也会承担责任,多谢殿下宽宏,饶了他们,微臣愿意扛下他们的处罚。”
咏春白梅两个女孩子首先就舍不得自家主子,两人担忧道:“侯爷!奴婢们命贱,死不足惜,奴婢们不用侯爷替奴婢扛着。”
长寿陈绍两人脸色也不好,但却比两姐妹冷静,低着头,袖子下的拳头紧攥着,死死咬着唇却没有多说一句话。
沈筠棠转头脸色拉了下来,低斥她们,“闭嘴!说什么傻话!”
“当真是好一出主仆情深呐!本王都要被感动了。”摄政王瞧着沈筠棠维护她身边那对贴身的大丫鬟,心里就越发的淤堵,忍不住出口嘲讽。
沈筠棠忍耐着不让自己当面出口骂这阎王,“还请殿下恩准!”
摄政王瞥见沈筠棠藏在宽袖下的小手捏的死紧,十指指尖都因为用力泛起白来,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整治这小儿,冷哼了一声,道:“除了永兴侯,其余的人都滚出去!”说完,他一甩袖子坐到了旁边的短榻上。
魏公公回头瞧了沈筠棠这群跪在地上的人,连忙跟着摄政王走到了短榻边站着。
摄政王殿下抬头瞥了一眼魏公公,魏公公一撞上主子的眼神,立马浑身一个寒颤,僵着脸道:“殿下息怒,老奴这就出去!”
他这么说,摄政王才移开那恐怖的视线,轻哼了声。
魏公公连忙悄声退出了雅间,到了门口长廊处,他才敢出口气。
打翻了醋坛子的殿下当真是太恐怖了!
沈筠棠朝着比较理智的长寿和陈绍使眼色,让他们将咏春白梅带出去。
两人点了点头,很快带着咏春白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