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急速飞驰向少年的车子几乎刹不住车,眼看就要撞上他了。
正在此时,失去禁锢的小响像离弦的箭一般,飞跃向少年, 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叫声, 霎时唤醒了与聂子骞正在温存的温晞。
“小响!”
她惊恐万分地喊着小响的名字, 反推开聂子骞, 也不顾疾驶而来的车流, 向小响和站定在马路中央的少年扑去。
“嘀嘀——”
“嘀嘀——”
“嘀嘀——”
“汪汪!汪汪!”
“Sissi, Sissi你有没有事!”
电光火石间,连她都没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了耳边响起了混乱的声音——有小响的叫声,有汽车喧嚣的喇叭声,有车辆急刹车发出的尖锐的啸鸣声, 有聂子骞关怀备至的声音。
她睁开眼,才发现她已经摔倒在了地上,而不远处是瘫倒在地的少年,少年身旁的导盲犬和咬着少年袖子的小响。
她闻见了浓重的血腥味,才想起她方才出于本能,冲上前去,一把推开了小响和少年。
但奇怪的是,她却没有感到一丝疼痛。
她试图起身,才感到她的身体被紧紧束缚着,动弹不得。
诧异侧目,温晞才看清谈行止的双臂将她环绕,将她保护在他的怀里。而他裸露出的小臂,正被反压在她身下,被粗粝的柏油路摩开了一个大口子,正在汩汩流血,脸上也被小石子磨出了不少血痕。
“你没事吧?”他问她,声音不似平日的淡定,有种无法言说的惊慌和急促,“Sissi?”
她有些被他的模样吓傻了,腿软得站立不起来。
直到聂子骞将她小心拉起,为她披上了他的外套,她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子骞,你快看看他,别管我。”
她说话间,涌现的路人们和下车的车主们已经三三两两走来。有些帮着扶起了谈行止,有些去看少年和小响,有些问温晞和聂子骞需要不需要帮助。
她看见谈行止向路人们摇了摇手,看他的唇形,是让他们先去救助其他人。
聂子骞让路人们帮着照看一下温晞,俯身捡起了谈行止掉落在一旁、碎得不成样的墨镜,便朝满身挂彩的谈行止走去。
他还没在谈行止面前立定,便听谈行止冷声说:“我没事,不需要帮助。麻烦离我站得远一点,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聂子骞上上下下打量了谈行止一圈,闻了闻自己,笑了出来:“是吗?可是你身上的味道,不是和我一样吗?祖玛珑铁杉与佛手柑的限量款,我送给我未婚妻的,没想到她这么钟情这一款,跟您在一起工作的时候,也还在用这一款,染得您身上也都是这味道,难怪您不喜欢了。”
谈行止抬头望了他一眼,眸色中闪烁着危险的火光:“你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