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响和那只导盲犬有子骞看着,他会送它们去宠物医院的。”谈行止浑身是血,温晞有点不敢一个人和他待着,“渺儿你陪我们一起吧?”
“不是小响。是小绵,差点被撞到的那个孩子,是小绵!”
温晞大惊失色,想要说什么时,叶渺已经匆匆下车离去:“晞晞,有事随时联络,谈总就麻烦你了。”
***
温晞上了驾驶座,惊魂未定地又看了一眼后座上的谈行止。
他双眼紧闭,面色阴沉,声音飘忽:“你知道把我送去哪里吗?”
她急忙回应他:“知道……Fanny把地址发给我了。”
后半句是她胡诌的。
宁晚光的私人诊所的地址,她早就烂熟于心。一年前,她两点一线,在他们的家和宁晚光的诊所间不停奔来跑去的,她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就开车吧。”他淡淡地对她说,然后侧转过头,陷入在车座里,久久也没发出什么声音来。
温晞总是习惯慢吞吞的开车,这次却破天荒地把车开得飞快。
她以为谈行止已经睡着了,却在一个红灯停下时,听他冷不防问她:“那个姓聂的,是你的未婚夫?”
温晞愣然了一瞬,没有回答是与不是:“谈总,这是我的私事,好像和您没有什么关系。”
“私事么?”他的声音蓦地沉落下去,嘶哑得不成样子,“是不是因为他突然出现,你才在工作时间擅离职守,没有照看好我——和小响?”
她最清楚谈行止平素冷淡,即便是有人让他做了不悦的事,他也不会显现出来。
喜怒形于色,是商斗的大忌。
他早已学会将他的情绪伪装得很好,除了……除了那段对着她假扮成“郁星辰”的那半年。
可今天的他,话语间总是流露着强烈的情绪。就像这句质问她的话,好像都带上了刻骨的恨意:“如果是我说的这样,那究竟这算私事还是公事?”
温晞哑口无言。本质上,他受伤和聂子骞并没有因果关系。她明明清楚地告诉过他,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和她走散,他一定要紧紧拉住小响的导盲链,等她折返回去找他。
可是他居然没有听她的话,而是扑过来救她。
她本想因为他为她受伤而道歉,但她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谈总,刚才是您推开了我,保护了我,是吗?”
“你知道就好。”他一字一句道,吞出每个字眼时都用了极大的力道,“是我,而不是你那个姓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