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很糟糕,但也没有你想的这么糟糕,”谈行止望向温晞,看着她纯澈的眼里他的倒影,喃喃,“你往前看,是漆黑一片,但其实,爱你的人都站在你背后,为你默默照亮前路。小绵,勇敢一点,为了他们,更为了你自己。”
刀子铮然脱手坠地,小绵泣不成声,埋入诺诺的软毛里痛哭。
谈行止利落地一脚将刀子踢开得老远,而温晞则冲上去抱住了小绵:“结束了,小绵,没事了,姐姐在这里,没事了。”
楼道里响起纷乱杂沓的脚步声,谈行止知道,是警察来了。
紧绷住的神经,总算因为警察的到来而松缓下来。没有了意念的支持,他身心俱疲地倒了下来,垂头看向他被血染红的前襟。
温晞听见“咚”一声,转头便望见瘫软在地的谈行止,满头大汗地用手撑着地。
她放开小绵,惊愕失色地爬到他身边,扯下她的外套揉作一团,替他堵住伤口里涌出的粘稠的血:“救护车也来了,你……你……你再坚持一下。”
他“嗯”了一声,眼睛已模糊得看不清她的面庞。
用他的掌覆在她冰凉的手上,他晕晕乎乎地问她:“念念,我们一起回家吧?回溪东镇的那个家,好不好?”
还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他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一周后,谈行止的别墅内。
“小月在瑞士的时候,因为没有看过Lightman的完整算法,她一直觉得是Lightman抓取面部表情时的精度还不够。所以这一年,我们集中研究的方向还是在提高图像识别精度和准确度这一块。如果利用深层次残差网络改进模型,应该会比我们之前有进步。现在你已经解密完了,我们就可以把小月的模型嵌入进去,看看精度有没有提高。”
言风清看谈行止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将剥好的橙子塞在他手里,没好气道:“喂,你要是瞌睡了就去睡一会,不要边听我说话,边发呆,行不行?”
谈行止回过神来,将橙子又放回言风清手里:“我有在听。”
“你在听,就是没用心听。就你现在这无精打采的样子,还想回我实验室给我打工?”言风清瞅了一眼床头柜上丢下的刚换下的绷带,语气还是软下来了,将一块橙瓣塞在他嘴里,“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惦记着她有什么用?你受伤一周了,她有来看过你吗?有回过你电话和微信吗?”
谈行止顺手从言风清手里的橙子掰下另一瓣,也有样学样塞到言风清嘴里,好让他闭嘴。
言风清差点没被噎住,好不容易吞下橙子,发飙了:“你不要以为你这点小心思我看不明白!以前死都不同意我重启Lightman,现在又松口了,还不就是为了她?你就是想改进完Lightman以后,直接把它改装成助盲软件,是不是?因为它们的核心功能和算法,本来就是重合的。只要稍微调整一下Lightman的运用场景,就能研发出比SeeingAI更高端的助盲软件,那就是温晞想要的东西。”
谈行止闷声不吭,从床上起身,走向衣橱,随意抽出一件衬衫披上:“又不要你一分工资,来你实验室白打工已经是给你脸了,你还嫌这嫌那的?”
“你要去哪儿啊?宁晚光不是和你说了,叫你不要乱跑?”
“出去当然有事了,我有约。”谈行止困难地将右手臂伸进袖口,胸口的伤口还是被拉扯了一下,让他拧了拧眉,“我下周就回你那儿,记得给我准备好我的独立办公室。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