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你去睡眠舱?”她试探地问他。
他们这些夜猫子熬夜是家常便饭, 言风清特意在每个办公室都备了一个睡眠舱。一走进这个睡眠舱, 就完全听不见外面的杂音, 能倒头一觉睡到天亮。
“茶里加的褪黑素, 是你自己吃的牌子么?”谈行止猝不及防地问她, “你和你哥,也没有说实话吧?你和温煦,究竟在瑞士发生了什么?”
这次轮到言月白怔住了:“师傅,你……”
“你说我和你哥是情感白痴,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在伦敦第一次接触编程开始, 这么多年来,你满脑子只有这一件事,也没心思谈恋爱。现在说起话来,倒像一个情感专家?”谈行止转动手中的纸杯把玩,“还有,以前你喝的都是速溶咖啡,现在居然还有心思泡红枣茶了?你每天晚上一闭眼,会梦见的人,又是谁?”
有些人明明瞎了,却比能看见的人更明察秋毫。
言月白有些后悔来给谈行止送温暖了。虽知道他已经瞎了,她还是别开头,回避他放空的眼神:“你怎么也越来越喜欢管东管西了,师傅?”
“只是担心你而已。我是男人,遇到情感上的问题,恢复得快。但是女孩子碰到这些问题,有时候容易走死胡同。你要是想找人聊聊,现在可以和我说,我不会告诉你哥的。”
言月白不满地撇嘴:“你这是变相的性别歧视。谁说我就一定恢复得比你慢了,师傅?”
“温煦他欺负你了?”谈行止套出了她的话,平和的语调有些急促起来了,“他对你做了什么?他……”
“他没有欺负我。是我生病了的时候,他照顾了我。”
在瑞士,温煦不慎把言月白的系统弄崩溃后,言月白被埃癸斯基地的负责人发邮件批评警告,还将邮件抄送给了在基地的所有同事。
温煦知道后,惴惴不安。但言月白却没有对他发难,虽然依旧把他拷在她的办公室里,但还是把他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一天凌晨,言月白在加班时,腹部突然一阵痉挛,疼得她在座位里蜷缩成一团,站不直腰。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被拷在一旁的温煦发现了她面色惨白,赶忙问她,“你要不要去医院啊?”
她痛得说不出话来,温煦见不对,着急地摇晃着手铐,向她喊:“钥匙呢?快把钥匙扔给我,我送你去医院!”
言月白额上流下了豆大的汗珠,盯着温煦,却怕他耍诈逃跑,迟迟没有拿出钥匙。
“哎呀,姑奶奶,我不会跑的!”温煦急了眼,“我护照都被你粉碎掉了,手机都被你没收了,我跑了有什么用?快点啊,快把钥匙给我!”
实在忍受不了袭来的剧痛了,言月白咬着牙,从身上摸出手铐的钥匙,把钥匙丢给温煦。
温煦三下五除二,解了手铐,背起言月白,就跑出基地外去拦车,送她去医院。
一到医院检查,才发现她得了急性胃穿孔,要立即手术。
言月白外表看上去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酷girl,但从小到大,就怕三件事——打针、开刀、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