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故事的温晞,又说了这么长的一大段,已是泪流满面。
她望向沉默的聂子骞,向他微笑道:“你说过,莎士比亚用诗歌让他的爱人永生。而谈行止,他把最好的他留在了我心里。当现在的他需要我时,我应该义无反顾地回到他身边,把这个最好的他还给现在的谈行止。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无关爱本身,更多的,是关乎我们自己。”
“子骞,谢谢你的温柔以待,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但对你而言,你本就有一个幸福完满的家庭,能给予你很多爱。但我和谈行止不一样,我们曾只有彼此。现在,也只有我,能成为他唯一的光。所以,对不起,今天我必须拒绝你。”
聂子骞也潸然泪下。
他深深看着温晞,良久,总算也释然地笑了出来:“不用抱歉,晞晞。我也觉得我很幸运,很幸运能成为你曾经的男朋友,和你共度这样一段美妙的时光。看来……看来我除了祝福你,我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谢谢你。子骞,你也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也更爱你的人的。”温晞向他道别,“时间很晚了,我先回家了,这里离我家很近,我走回去吧。你也早点回去陪阿姨吧。之后,如果还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微信我。”
她正欲打开车门离去,聂子骞忽然拽住她,将她一把拉进他的怀抱,将她的头紧摁住,固定在他的肩窝里。
他背着她,泪水汹涌。他那个释然的笑容,只是为了宽慰她的。现在的泪水,才是货真价实的。
他望着车窗外空荡荡的街头上,正矗立着一个红绿灯。
此时又轮到一个冗长的红灯亮起,正在倒计时。
“又是红灯了。”他忍着呜咽,向她喑哑道,“绿灯亮起,我就放手。”
温晞听见他颤抖地在她耳旁低声说出这句话,不觉也流下泪。她顺从地用她的手环住了他的肩,完成他们最后的一个拥抱。
“小绵是异装癖的事,是我告诉你哥的总助的。我只是例行汇报,我不知道他们会找人做文章,也不知道后来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很抱歉,晞晞。”他再次向她道歉,“那个时候,我知道你误会是谈行止做的,但是出于私心,我没有解释,对不起。”
“没关系,已经过去了。”到现在,她也只能宽慰他,“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