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地收住了脸上的笑意,还显些稚嫩的脸上泛出一丝凉薄:“我什么家庭,你又知道吗?你凭什么站在你的视角,去评判我的生活?你不觉得太高高在上太虚伪了吗?”
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臂距离。
瞿清不卑不亢地仰头瞪着少年,眼底还有着对他之前的行为的怒意和忌惮。
少年垂眸盯着她,清冷的视线不掺杂质,声音冷寂。
“所以,你是要把自己变成他们口中那个样子吗?”
他就这样盯着她,像是真的听不懂她的抵触和反抗一样。
瞿清一哽。
季风像是非要揭开她的伤疤和想逃避的一切,非要她面对,非要她正视一样。
他故意要激她。
而瞿清原本浅薄的被不断稀释和释放的尊严彻底被他撕开露出来。
就这样公诸于世。
她也真的被激怒了。
少女眼睛死死瞪大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纤细苍白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臂,忍住战栗,终于忍不住对着他低吼:“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似乎觉得情绪太过强烈,仍旧无法宣泄:“我们也不熟,你凭什么管我!”
瞿清说完,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她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眼眶积蓄起的湿意终于藏不住,猛地甩了一大滴泪出来。
瞿清偏头随意抹了一把,好不容易撑起来气势消散了大半。
面前的少年似乎终于如愿被她话中的某些字眼或者那滴泪戳中了,眼底的光跃动了一下,缓缓地熄灭了。
季风垂下目光,向前走了一步,缓缓伸出了手。
瞿清下意识往后瑟缩一下,死死地靠在了柱子上。
对他的愤怒是真的。
怕也是真的。
手还是被他捉了过去,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拉扯间,手心的打火机被他抠走,手心合拢之前,手心被放上另一个凉凉硬硬的东西,混合着一块绵软。
“我知道了。”
少年声音浅淡,带着风一般的叹息。他低垂着视线,放完东西,即刻松开了她挣扎的手,语气里带了一丝沉闷愧意。
“对不起。”
瞿清愣神间,少年转身走开,高大的身影在楼梯口缓缓消失了。
风一吹,眼底的酸涩添上了凉意。
瞿清低头,颤抖着松开掌心,看到手掌心里,被她揉的皱巴巴的手帕和一根彩虹棒棒糖。
他这是……
瞿清心底被猛地触动了一下,瞳孔震缩,愣怔的看着手心的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