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清固执的这样想着,旁边的人过走道时,闲散的背在肩侧的包不小心撞到了她的头,包包上面的尖锐部分在她眼角划出一道细细的伤痕,转瞬就见了血。
对方是个金发碧眼的男孩,很急忙的道歉,又在看清瞿清失神的面庞后,脸上漾起一抹浅笑:“真的没事吗?我爸爸是医生,我可以带你去检查一下。”
瞿清现在哪有这种闲心,就连一向怕疼的她都像是觉不出疼一样,只摆手说没事,然后背着自己的背包下了飞机。
取了行李,一路打车赶往季风的学校。
她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回避,对于这次的到来,连短信都没有给季风发一条。
她总是安慰自己,别的女生不是也会给男朋友这样的惊醒吗,季风……也会觉得这是一个小小的惊喜吧。
这样想的时候,她侧目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眉头深锁,一点没有喜悦的心情,她弯了弯唇,调整着角度,试图摆出一个很温婉甜蜜的笑。
司机从后视镜同她对视,以为她在同自己示好,也向她展露出一个很友好的笑,然后问:“中国人?”
瞿清诧异片刻,有些不好意思的收起表情,点头:“是。”
“我在这边接到过不少中国人,那是个很不错的国家。我在中国待过几个月,你好吗?”司机说了一句音调飘走的中文,侃侃而谈,“啊,就在昨天,我还送一个出了车祸的中国男孩去附近的医院……”
瞿清没有心思听更多,满脑子都是季风,季风看到她,是会惊讶大大过惊喜,还是惊喜大过惊讶呢,亦或者……她会看到什么根本不在期许和准备中的画面。
她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划过的风景,点头微笑着,敷衍着热心的司机。
终于到了目的地,司机好心的把她的行李箱递给她,挥手用中文说再见。
瞿清也很真诚的稍稍颔首,和司机说再见,这是她到这个陌生国度陌生城市碰到的第一份温暖和善意,多少抚平了她的忐忑和慌张。
拎着行李箱,一路循着记忆里的地址而去。
瞿清其实对认路称不上特别敏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本能,这条路只走过短短几次,却像是刻印在脑海里一样,时时在梦中浮现。
美国这边的天气也同样阴雨,才下了场雨,天也不放晴,瞿清拖着行李箱走在满是湿意的路上,行李箱的滚轮格楞楞的,拖出两条水泽的路。
行至那栋写满两个人回忆的独栋小屋前。
已经是近黄昏时分,瞿清顺着看到了小小的厨房窗子,那里有着一个小小的围着粉色围裙的身影,虽然远道看不真切,却也从动作里看得出满脸的幸福和甜蜜。
是郑言霜。
瞿清脑海里忽然就回响起她娇嗔的叫着“季风哥哥”的声音来。
还有她学着这样叫季风时,带着醋意和担忧问他“男生是不是都喜欢女生这样叫哥哥,把持不住啊”,当时言笑晏晏,如今想起,不知是讽刺了谁。
瞿清的脚步一滞,手像是脱了力,手里的行李箱“砰”地就砸在了地上。
才停了的雨又有了落下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