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指令，请重新编辑发送。】

“如果你真是世界的意志。”傅瑜君沉声道：“请你睁开眼看看，到底什么应该修正，什么应该受惩罚？！”

【……指令成功。】

【正在下载补丁，系统更新，世界更新中……】

漫天星辰都开始坠落，在夜幕中划出无数道银亮的线条。

傅瑜君眼睁睁地看着最大的一颗星星撞进她的怀里，无边无际的黑暗向她汹涌而来，她很快从空中坠落下去，不省人事。

※

耳旁传来“嗑啦嗑啦”的车轴声响。

远方的鸟叫声越来越响亮，拉车的骏马打了个喷嚏，一切的声响就都从模糊变得清晰了起来。

傅瑜君睁眼，率先撞入眼帘的就是青红色的绣花轿帘。

她情不自禁地掀开窗帘，随行的婢女红袖立刻问：“大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傅瑜君把窗帘放下了。

她身上穿的是做姑娘时的素罗裙，身上的手镯钗环也十分朴素眼熟。

大夫人在她刚回傅府时就给她准备过这么一套。傅承恩不喜欢她穿得那么“晦气”，斥责了她，她委婉地向大夫人提出了穿着问题，结果大夫人不但没有松口，还骂了她一顿。

“不是要吃斋念佛吗？”傅陆氏端得雍容华贵的模样，当着众人的面讽刺她，“穿那么艳，还吃什么斋念什么佛？”

“大小姐。”红袖隔着轿窗提醒，“相国寺马上就要到了。”

傅瑜君闭了闭眼道：“我知道了。”

嫁给后齐业之前她只去过一趟大相国寺，是五年前。

她回到了五年前？

开封府尹女眷的车马俱停在相国寺的门前，红袖掀开轿帘将傅瑜君扶出来。近午的阳光如融金般耀眼，傅瑜君骤然被撒了一身，情不自禁抬手去挡。

“大小姐。”红袖惊讶地道：“你的皮肤好白。”

傅瑜君抬头看自己的手，太阳下那一截腕子白得刺眼，是没有血色的那种苍白。

“平日里素吃得多了。”她收回手道，“不知怎么地就变得这么白了。”

“吃斋也是好事。”红袖自知傅瑜君被大夫人克扣伙食：“大夫人她……大小姐功德无量！”

“大姐。”傅灵君正好戴好面纱走了过来。她露在面纱外的眼睛清灵秀丽，衣裙在绣鞋边荡开细小的涟漪，“你和红袖先去大殿烧香吧，我还有点儿事想办。”

“其实我也有点事想办。”傅瑜君凝视着她道，“今日是布施日，寺前那么多乞丐，我想为他们做点事。”

“我去就行了。”傅灵君柔声道，“大姐身体不好，若在外晒太久的太阳，回去母亲就要骂我了。”

“哪有嫌日头晒就不做善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