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我？”赵若初小声咕哝道，“他什么时候宠我了……”

“师叔是什么性子的人，你不知道？”周衡兆没好气地道，“也就对你宽和，哪次罚你不是雷声大雨点儿小。”

赵若初忍不住笑了，她低头想掩饰，但周衡兆却早看出了她笑中的情愫。

“师妹。”周衡兆颇有些凝重地道，“你莫要忘了，你与师叔还有师徒名分。且不说以师叔为人，会不会与自己的徒弟逾越伦常，你别忘了他情劫将至，一个桃花仙子已经够了，犯不着再卷进去一个你。”

赵若初一怔，道：“我知道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医馆，就向周衡兆道别回了长华山。

太清峰顶仍是云雾缭绕，虹色分明。

赵若初坐在瀑布底的潭边，看里头悠哉游动的鱼儿。

顾瑾衣推开房门，走到了她的身后。

“师父。”她从水中倒影里看见了他，更耷拉了脑袋。

顾瑾衣问：“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赵若初道：“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有点儿心烦。”

“若是心烦，便去抄清静经吧。”顾瑾衣平静地道，“抄五百遍就不烦了。”

赵若初：“……”

她信了他的邪。

赵若初很明显是不会去抄经的，顾瑾衣也了解自己这小徒弟的性子。

“好了，不要坐在这儿了。”顾瑾衣道，“这里的水灵力太强，你修为不够，受不住。”

赵若初听见他的关心，不免回过头去冲动地道：“师父，你真的只能把我当成徒弟吗？反正你也有情劫，为什么一定要选桃花仙子不能选我？”

“你知道情劫是什么吗？”顾瑾衣蹙眉，冷声道，“不要胡说八道！”

赵若初心酸道：“反正你就是不想负责任！”

顾瑾衣：“……”

赵若初又把头扭回去了，他们两人都只能透过水面与对方的倒影对视。莫名的气氛渐渐就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顾瑾衣有种预感，事情马上就会脱离他的掌控。

赵若初伸出手，仿佛不自禁地，凌空描绘水面上映出来的他的脸庞。

顾瑾衣浑身一震，仓促低头。

赵若初耳朵根登时也红了，收回手，若无其事地道：“师，师父，我先回房去休息了。”

她近乎落荒而逃。

顾瑾衣在原地站了片刻，坐到了赵若初先前坐下的位置。

潭水清如琥珀，内里的鱼仿佛像在空中游动一般。

他轻轻一抬手，水面上便自生出涟漪阵阵，鱼儿也被惊得藏进了潭底。

倒像是自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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