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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耳内已有沉疴,滴灌之法无用,许至渐渐失聪。

我连忙紧紧拉住对方,小声哀求:大夫,可有他法?

大宅阴私,最是毁人。老人朝我叉手一礼:若要痊愈,女郎还得另延名医。

说罢,不待我挽留,便匆匆而走。

无法可想,我只得坐在昏暗的天井里发呆,直到一只温热的小手放在我肩上。

却是小梅拿来了一根细针,替我轻挑着手心的水泡,一边挑着,一边无声流泪。

哭什么,又不疼。

我给她擦了脸,又安慰道:大夫说你的耳朵就要好了,只要再吃上两副药……

然而,无论我说什么,她都只是默默摇头。

第二日,我便向江娘子借了车,打算先去向王玙道谢,再回来带走小梅。

滁州附近有几座大城,我决定先去陈郡,看在新媳妇南锦绣的份上,或可在袁家借住几日,无非多攒些银钱罢了。

于是,我向江娘子借了马车,一路笃笃行往王家别院。

如今我在江娘子这里,不但一日能做几百个菽饼,偶尔还要为她驾车,作为回报,她会给我多一些铸币,还夸我是滁州城最善御的女郎。

也因此,王家甲士见我从车辕上跳下来时,神情是惊诧的。

女郎所为何来?

我有些讪讪:我,我来谢王三郎,谢他救我婢女。

那甲士闻言,便打量我两眼,见我风尘仆仆,面色了然:女郎可是遇到了难处?

我听他这么说,忍不住脸颊发烫,胸腔中如有一把破鼓在狂擂,那甲士见我低头不语,便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到我面前。

我家郎主离开前嘱咐过我们,若再遇女郎,便将此物交还,想必可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