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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上那件小款的的大袖衫,对着着镜子左右打量,王玙在我身后睇了一眼,油然赞道:新衫殊为合身。

不多时,他已穿好朝服,亲手替我簪上玉冠,我们梳洗完毕,便坐上王家早已备好的马车,匆匆往未央宫行去。

朝食早已备于马车,王玙坐于车内,一面饮茶,一面翻看尺牍,而我手执朱笔,对堆积如山的奏报进行简单的分类。

此时的王家众人,尚在甜睡之中。

大邺一十八年,皇室南迁,定都洛城。

因少帝年龄尚幼,先帝薨逝前令诸世家王公辅政,西太后垂帘,大司徒王玙,太师谢岌、龙骧将军慕容垂等三方辅政,如此经营数年,原先风雨飘摇的朝局渐渐稳定。

进了御书房,只见一人已等在门口,面容如雪,乌发碧眼,俊美阴沉。

王玙淡淡点头:慕容将军。

我随后轻身一揖,慕容垂打量我两眼,未发一言。

他知道在邺北,是我用计将了他一军,因此对我颇有顾忌,每次见到我都是同样便秘的表情。

除了太师,数位辅政要员齐聚御书房,书案后便是面容稚嫩的少帝,见了王玙,便流露一脸苦相。

王司徒,山东旱季刚过,蝗灾频繁,太师令朕作罪己诏,定要如此么?

谢岌?

慕容垂闻言笑道:太师既然这么说了,自有他的道理。

少帝将求救的目光投了过来,王玙沉吟一会,朝我点点头:颦颦,此事你作何想?

我答:旱则蝗,蝗则饥,此乃气候定理,天之常也,和陛下并无相关。

话音未落,王玙便朝书记令示意:记下来,原样回复谢岌。

书记令诺诺连声。

少帝自然喜上心头,连带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欣赏:这位谢小郎君实在明智通达,要不朕给他封个官儿当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