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正胡思乱想着,正主便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站在代氏身边,翟恒眼里尽是柔色,从女人手里头接过木条,挑了挑灯芯,房中顿时亮堂不少。
上下打量着代氏,翟恒突然道:“夫人今天真美。”
都是老夫老妻了,突然听到这句话,代氏还是闹了个大红脸,啐了一声:“你这人没个正形,胡说什么呢?”
翟恒坐在圆凳上,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赶忙改口道:“都是我胡说八道,夫人哪天不美?我竟然还说了今天二字,春禾大人大量,还请原谅为夫这一回。”
一边说着,翟恒还一边冲着代氏挤眉弄眼,他倒是没有胡说,原本因为舟车劳顿的缘故,代氏最近的脸色的确不好,哪想到去跟那林盼儿谈了一会,面颊好似带了些血色。
“听说那将军夫人出身不高,以前好像只是个奶娘......”翟恒故意说了这么一句,代氏马上开口反驳:“你这人怎么这样?与人交友竟然还看出身?我瞧着将军夫人好的很,性子好,模样好,比起京里头那些心思百转的夫人们不知强了多少。”
“我倒不知道春禾对林盼儿的评价这么高、”翟恒慢吞吞开口,一把攥住了代氏的手,将人往怀里拉。
代氏一颤,顺从地靠在男人怀里,想到自己不能给翟恒生一个儿子,眼眶便有些发热,好悬没掉下泪来。
因着体弱的缘故,代氏有些认床,只要新换了住处,头先几晚肯定是睡不着的,哪想到夜里洗漱一番后,她脑袋刚一沾枕头,便涌起了无尽的睡意,眼皮子好似有千斤重,没多久便睡熟了。
床外侧的翟恒侧身,听到夫人平稳的呼吸声,凤目中露出了几分惊异,还掺杂着不少欣喜。
京城里的流言翟恒不是不知道,他也清楚代氏的打算,不过于翟恒而言,能不能有人继承家业其实没那么重要,只要跟夫人好好过日子也就成了,什么妾室子嗣之类的,翟恒都不在乎,偏偏代氏自己迈不过这个坎儿,他便想着带代氏出来散散心,也省得闷在京城里,总有些没眼力见儿的拿他们夫妻膝下无子的事情说嘴。
原本翟恒还担心代氏受不住舟车劳顿,哪想到今日睡的竟然这么安稳,看来边城还真是来对了。
第二日一早,代氏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睁眼,伺候在身边的小丫鬟听到动静,赶忙上前来,伺候代氏洗漱。
“什么时辰了?”
“辰时刚过。”
听到这话,代氏瞪圆了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这个时辰,她站在床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也没觉得这床榻有何特别之处,但昨夜里睡着还真舒坦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