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两个进了屋,沈如意便整个人几近散架般地往桌上一趴。
“皇子妃,喝点水吧。”流香一贯是知道她的习惯的,从外头回来必先喝一杯水或者茶。
沈如意轻嗯一声懒懒地接过,然而头却还是趴着过了许久才抬起,等她喝完水,才稍稍缓过神。
“对了,你刚刚是怎么了?累了吗,累的话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这儿也没什么需要你伺候的。”
流香一愣,摇摇头:“皇子妃,奴婢不累,等你歇下奴婢再走。”
沈如意蹙了下眉头,正待再问些什么,房门却忽然被人敲响。
“谁?”流香问道。
“是奴婢,文玉。”
屋里的两个人都有些意外,一般来说沈如意只习惯流香一个人近身伺候,像文玉她们后来过来的几个丫鬟更是很少夜里过来。
“何事,皇子妃要歇下了。”流香按着往日沈如意教的话回道。
“陈管事来了。”
陈管事?
沈如意抬了抬下巴,示意开门。
流香遂将门推开,两眼往外头张望一番:“不是说陈管事吗,怎么只你一个人?”
“先进来吧。”沈如意开口。
文玉笑着走进,手里拿着一盒一拳大小的青花瓷罐,福了福身道:“陈管事说主院那儿还有事,他就先走了,只让奴婢将这药膏给皇子妃拿来。”
“药膏?”沈如意微愣,而后便瞬间想起自己左手腕处还有一个小伤。
流香也是立刻反应过来,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道:“啊呀,奴婢这脑子,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说着,她便立刻将那药膏拿过往沈如意这边走来。
文玉愣了下,道:“是皇子妃受伤了吗?”
沈如意轻咳一声,终于能在充足的光线查看那道伤口,果然只有一个指节的长度,而且几乎已经完全结痂。
“不用涂了,现在也没什么感觉。”
这点小伤让她们反应这么大,她都快不好意思了。
“不行,殿下之前特意吩咐过的,奴婢刚刚忘了已经是罪过,现在怎么可能还不替您上药。”
流香那架势不容拒绝,沈如意见状只好无奈接受,她看了眼文玉,道:“你先下去吧,今日就不用备热水了,我明天要多睡会儿,醒来后再沐浴。”
文玉已然对她这样的作息十分习惯,忙应声退下。
等房门合上,沈如意便想着再次开口关心一下心事重重的流香,谁想她第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正在抹药的流香却忽然笑着抬头。
沈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