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珩似乎有些意外,盯着她看了两眼后才挑眉:“随你。”
说罢,他便先一步上了床榻,睡姿一如既往的板正。沈如意默默看了半晌,直到确定他不会再动后才跟着轻手轻脚地上床,贴着床沿十分谨慎地躺下。
这一夜对于她来说委实有些折磨,对于一个沾床便能睡着的人来说,隔一刻钟就得强迫自己醒来的滋味,无异于被人剥夺所爱。
更重要的是,她在这头各种警惕,床里侧的那位仁兄却是纹丝不动,睡得那叫一个舒坦。
子时一过,沈如意是再也坚持不下去,临睡前她特意抱了条薄被放在二人之间。
长欢殿外两个侍女坐在台阶边连连点头昏昏欲睡,整座寝殿融入这墨色无边的夜里,万籁俱静。
被周公宠爱的沈如意没了热病的困扰,一脸舒然得卷起衾被。藏在月白长裤下的腿放肆地往前一搭,不经意间踢掉隔挡的薄被,直接跨在了身侧某人的大腿上。
时间缓缓流逝。
清晨的微光洒落进长欢殿内,因着沈如意这两日生病,流香是一直候在外殿,唯有里头发出声响她才会进去伺候。
而这一天,里头久久没有声响。
紫檀色的帷帐直直垂挂着,掩住了床榻里头的景象,沈如意模糊地咕哝一声,颇有要醒来的迹象。
长腿一如既往地先要做做伸展运动,咦,等等,床板什么时候是这种触感了?
温热还带着点弹性。
沈如意还没意识到什么,双手准备抱着衾被再打几个滚,而后……嗯?
被子什么时候变硬了?
不对,很是不对。
她猛地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月白色,而她感觉到异样的手此刻正轻放在那片月白之上。
“终于醒了?”
头顶的声音带着熟悉的低沉,十分清明,没有半点沙哑模糊的感觉,这就意味着说这话的人应该醒来有段时间了。
沈如意呼吸停了一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先是默默收回手,正准备往后拉开些距离时又发觉自己的腿还搭在别人腿上,于是她又默默屈腿收回。
她用余光瞥了眼不知何时被抛弃在床脚的薄被,心里无比后悔。
“睡了一觉,不会说话了?”慕容珩半侧着身子看她一语不发地动作,眉头一挑饱含深意地开口。
沈如意闻言,往后挪的动作一顿,一直不敢抬起的眼犹犹豫豫地往上瞟去。
罢了罢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么别扭反而被误会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