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跟着坐到另一侧,视线落在对面碗盖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微一晃神后才继续:“这么说来引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到茶具上并不是目的,而只是一个手段。”
“不错。”慕容珩落下碗盖,抬眸看向她,“皇后的毒到底是不是经由茶具所下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想让我们这么认为。”
“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沈如意对此着实不解,“若是那些茶具上还有毒药残留,岂不是不打自招,可若是那些茶具上没了毒药残留,此举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多此一举吗?”
慕容珩对着她,先是沉默了一瞬,而后忽然唇角微微勾起:“如今父皇派下的人就在明处彻查此事,而你,自皇后醒后也可以随时出宫。他们做的这些事一来能暂时吸引你留下,二来……”
沈如意听得认真,忙追问:“二是什么?”
“二来,他们应该就快要有所行动了,甚至很可能与茶具有关。”
沈如意先是点点头,但很快又蹙着眉不赞同地开口:“慕容玦应该不会蠢到用这么明显的招吧?更何况这或许还是用过的招。”
慕容珩挑眉:“我只是说与茶具有关,并非指借茶具再下毒。”
“你的意思是声东击西?”
……
就当长欢殿内二人还在猜测与商量之时,一位宫人匆匆从福乐宫走出朝着永安宫的方向而来。
一炷香后,鸢佩来到长欢殿。
“皇子妃,四公主身边的鸢佩在外头求见。”流香站在珠帘外朝着里头喊道。
内殿中的谈话声戛然而止,沈如意与慕容珩对视一眼,转头轻声回了句:“让她进来。”
话落,慕容珩不紧不慢地起身,朝着屏风后走去。
鸢佩走进内殿时,沈如意正披着一件月白色披风盘腿坐于榻上,一副才睡醒,惺忪着眼的姿态。
侍女面上稍带着点惶恐,福身道:“奴婢扰了皇子妃休息,还请皇子妃恕罪。”
沈如意抬手掩着嘴轻轻地打了个哈欠,慵慵懒懒地摆手:“罢了,你来这儿可是那边有什么事?”
鸢佩点点头回道:“皇后娘娘与公主都没什么事,不过福乐宫不久前来人传话,说是荣贵妃为了庆贺皇后娘娘病愈特意从宫外请了戏班来,想后宫一众人一起聚聚热闹热闹。”
沈如意眸光微动:“什么时候?”
“就在今夜。”
沈如意同慕容珩都猜到了对方一定会尽快行动,可万万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你们家公主怎么说?”她抬眸看着前头的侍女,既然慕容瑜派她过来,自然不可能仅仅是通知这件事这么简单。
果然鸢佩顿了顿,走上前一步道:“公主说届时她会以皇后娘娘的身份到场,至于她自己仍旧以身体抱恙为由解释未出面。此外,公主说希望到时皇子妃能近身陪同。”
近身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