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孤寒微微一抬下巴:“荣祥,把水悠叫进来。”
水悠领命进了寝殿,月华问起,就将昨日前去御书房传话一事如实说了。
“奴婢觉得这是光明正大的事情,没有必要藏着掖着避人,所以就当着众侍卫的面叮嘱的。没想到竟然给娘娘招惹来灾祸,奴婢该死。”
陌孤寒挥挥手:“下去吧,以后行事注意一些就是,你应当知道,这宫里许多人居心叵测,对着你家娘娘虎视眈眈的。”
水悠再三请罪,告退出来。
陌孤寒吩咐荣祥:“昨日水悠过去传话,一直到出事,那是一个侍卫班次,他们应当寸步不离地守在御书房跟前才对,消息是如何传递出来的?过去盘问一声,可有人中途离开,或者说,此事还有谁知道?全都打听清楚,明日午时之前,必须要给朕一个交代。”
荣祥立即会意,静悄地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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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强辩
褚慕白与子衿两人相拥相抱,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夜,倾吐自己的心声,只觉得时间宝贵,恨不能将这一夜当做一生来过。
一直煎熬到午时,有御林军推门而入:“褚将军,对不起,得罪了,请跟我们走吧。”
褚慕白与子衿两人站起身来,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十指相扣,神色坚定无畏。一路跟随着御林军出了羁押自己的房间,心里已经生出视死如归,同赴黄泉的决然。
走到乾清宫门口,侍卫停下了脚步,一抬手:“进去吧。”
褚慕白有些诧异,不是要去午门吗?如何到了乾清宫?
他握着子衿的手一紧,心里就升腾起希望来,肯定是月华在为自己周旋求情。
他与子衿两人对视一眼,缓缓走进乾清宫里,发现,不仅陌孤寒,太后,雅婕妤等人竟然都在,颇有三堂会审的架势。
褚慕白与子衿松开紧握的手,上前跪倒在地上,恭敬地磕头。
太后诧异地问陌孤寒:“皇上把我们全都叫到这里来,所为何意?”
陌孤寒面上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不答反问:“母后,你说蓄意谋害皇后,以及她腹中胎儿,是不是无论是谁,都应该杀无赦,以儆效尤?”
太后昨夜里回去想了半晌,觉得这仇子衿固然死不足惜,但是这褚慕白毕竟是可造之材,皇上若是为此迁怒,立即斩杀了他,有些得不偿失。
因此,陌孤寒这样问,她说话就有些许转圜:“我长安以仁德治天下,这若是蓄意谋害,自然死不足惜,可若是无罪,也不应当牵连无辜。”
“母后所言极是。”
陌孤寒淡然地扫了雅婕妤一眼,意味深长:“昨日宫人来报,说是湖心亭另外三侧栏杆也被人动了手脚,全都不堪一击,略微使力依靠在上面,就会整个人栽落进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