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在逃命,也要从容,优雅。
她还没有来得及梳洗干净,就立即被喋血堂的暗哨发现了。
那人并不识得她,自暗处闪身出来,拔刀相向:“什么人?”
怀恩一路奔波,嗓子都有些沙哑:“自己人。”
“自己人?”那人上下打量她,将信将疑:“暗号?”
怀恩一怔,她已经离开这里这么久,哪里还知道什么暗号?她又应该怎样说明自己的身份呢?兰汀?兰怀恩?都不是,自己原来的名字,这里没有人知道,她在喋血堂里的名号是叫血仇,她来这里的第一天,邵子卿给她起的。
那人握紧了手里的刀柄,警惕地望着她。
她清清喉咙:“我是血仇。”
那人一顿:“你是兰怀恩?”
他竟然是知道自己的,怀恩心中一喜:“正是,正是我!咱们主子提前交代过是不是?”
他人一把丢下手中钢刀,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参见主子。”
这一声称呼,令怀恩惊诧莫名:“什么主子?我不是主子,我就是来找主子的。”
那人恭声回禀道:“主子交代过,会有一位自称‘血仇’的姑娘过来找他,她就是我们喋血堂新任的主子。”
怀恩愈加惊呆了:“主子猜到我会来?”
那暗哨颔首:“是的,主子说您迟则半月,少则两日,就会寻到这里。”
怀恩大喜,原来,他一直都相信,凭借她的本事,一定能够安然脱身而出。
“那主子呢?是不是还在老地方?”
那人摇摇头:“主子已经离开了。”
“离开?”怀恩顿时好像被泼了一瓢冷水一般,浑身如坠冰窟:“去哪里了?”
那人老老实实地摇摇头:“不知道。”
怀恩几乎是踉跄着后退了数步:“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昨日。”
“昨日?”怀恩心里立即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前天凌晨逃离皇宫,辗转来到这里,用了将近三天的时间。邵子卿恰好是在昨日启程离开,难道他是在有意逃避着自己?
她心里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艰涩地继续开口问道:“主子还说什么了?”
暗哨恭敬地摇摇头:“其他的也没有多说,就是交代了堂中的一些事务给长老。让我们以后跟随着你,听从你的命令和指挥。若是有机会,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