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烦恼着那边罗氏又开口了,只听她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本还打算着给白姨娘立立规矩,又怕您以为我这个主母存心刁难她。”
陆之远想了想道,“白姨娘性子太过懒散,的确应该给立立规矩。”
“至于青娘,现在虽然只是个通房,不过我也想着等找个日子正式把身份抬起来,这规矩便也应该早点立了。”罗氏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陆之远的脸色,不过他自来喜怒不明显,也看不大出来。
青娘这个人,陆之远是早有打算的,家里只有一妻一妾的话,很容易造成不平衡,他若是经常去白姨娘的院子,少不得有人背后要使绊子。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眼罗氏,依照罗氏的心气,按理说不至于跟个妾室计较,但女人的心思谁也不敢断定,从小到大,他看过的这些勾心斗角太多,即使她应该不会这么做,但架不住下人们背后要是一唆使,事情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暗叹了口气,其实说到底他还是私心里偏袒白姨娘的。不过想想白姨娘简单,实在是颇为让他喜欢,他就喜欢那种整天喜欢吃吃喝喝,什么烦心事都没有的人,因为喜欢,便也忍不住多为她考虑。
“青娘不必立规矩了,只把白姨娘的规矩好好立立。”陆之远开口说道。
青娘毕竟是花钱雇来的,名义上担着他的妾室名头,将来也是要放走的,陆之远也不好意思真把他当自己人那样立规矩。
这话他心里这么想的明白,但落到罗氏耳朵里就十分刺耳了,她目光暗了暗,这是对那个女人真的上了心,连规矩都不舍得立了,真想藏一辈子吗。
“好,听二爷的。”罗氏笑了笑。
罗氏都这么说了一通,陆之远自然不好意思再拉着脸,便道,“你大病初愈不久,也不要过于劳累了,有些是交给下人做就行。”
罗氏听他这样说再看他的脸色,心下暖了暖,脸上带了笑意出来,“能帮您稍微分忧一点,我也是高兴地。”
陆之远没再说什么,心中不自觉的对比起了罗氏和白素素来,罗氏是要强的性子,遇事不肯服输,这些年给他管着后院,不管是庄子还是铺子都井井有条,这样的女人,他心中敬重更多,可要真说宠爱,又着实生不出来。
以前没有对比,他也觉得这样相敬如宾的关系没什么不好,但后来又遇到了白素素,那个一看到他就满眼冒光,张口闭口就知道撒娇,恨不得整天粘着他的女人。
怎么说呢,可能别人觉得白姨娘不通诗词,又贪吃懒散,相貌上也是堪堪清秀,真没什么特别的,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好,为何偏偏就那么对心思,他就觉得白姨娘那人天生是让人娇宠着的。
最开始也想着,不过一个妾室,就宠爱一些又能如何,时间长了,就越来越放不下了。
这边说着话,青竹已经将新盛好的饭端了回来,米粒颗颗晶莹,带着香气。
他看了看,却没动筷子,罗氏都说了那么多了,都是为了他好,那他还怎么去接这饭碗,罢了,大不了晚上在让朱平到厨房点些东西垫垫肚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