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个周二,我跟平时一样,懒洋洋的,十点多才爬起来看书,顺便吃了莫羡聪每天给我准备好的钙。宝宝已经快七个月了,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小脚、小手时不时砰砰乱敲,我把莫羡聪前两天画的,我显怀的时候,最喜欢的一张画,踩着椅子,挂到墙上,想着等宝宝出生了她就能看见。

外面很热,七八月,正是盛夏的那种燥热,我看着窗外死气沉沉的天空,想着,就快要下雨了吧。

果然,晚上十一点多,我被门口的动静吵醒了,一抬眼,外面下着暴雨,跟往下泼水一样,我以为莫羡聪回来了。

“阿聪!?”我喊他。

他“哎”了一声回答我。

我月份大了,身子很沉,今天尤其不舒服,听他应了我一声,就躺下准备继续睡了。”

讲到这里,田静的面部又开始扭曲,那天,就是她的末日,葬送了她和她孩子一切的末日,深深地刻在她的骨血里。

“莫羡聪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陌生人,开灯,两个人非常利索的把我用绳子绑在了床上。

我迷迷糊糊的,被这样的举动吓到了,我边哭边挣扎,粗麻编的绳子硌的我生疼,我问他,’阿聪,阿聪。。这是要干什么?’

他不回答我,但他手下没停,是他亲自捆的我。

’阿聪。。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他还是不出声。我能感觉到绝对不会是好事,可我动不了,心被人揉着,一下比一下紧,我怕了,怕的只能一直哭一直哭,一直问他是怎么了。

等他把我捆好了,那个站在旁边看的陌生人拿出一把刀,是那种手术刀,又薄又小,但很锋利,他递给莫羡聪,问他,’你想好了么?’

莫羡聪看了我一眼,他看见了我满脸的泪水,和哀求的眼神。

我看着刀,抽泣着,“阿聪,你要干什么?你不要我了。。不要孩子了么?”

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我,至始自终,他只说了一句话,他说,“静,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然后就转过去,跟那个陌生人说,‘想好了。’

那人接着问,’早上的药给她吃了么?’

莫羡聪回话,’吃了,’

听完那人就把手里的刀递给他,‘动手要快,人活着的时候,取出来的死胎做成蛊最厉害。’他说这种丧心病狂的话时没有一点情绪,好像我们不是活人,只是待宰的羔羊,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我被绑着,但我那时候已经大约听懂了,他们要做什么,但我不敢相信啊,那是莫羡聪的亲骨肉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