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盐不知为什么,最近越发忙碌,常常早出晚归,这天更是彻夜未归。

明愉吃惯了药,如今一日没有,便浑身酸软渴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愉的呼吸越来越深。夜色沉重,明愉无端感觉心尖上似乎无意识生出了细微痒意,好像有人拿着短羽在搔弄。他内心深处生出了极端的渴望,希望有人可以触碰自己,纾解身上的热意。

真是疯了。

明愉觉得自己要被这药折磨疯了。

果然是依赖性的药物。

可明愉这时完全无法怨憎,一双泪眼瞧着门边,盼望听见脚步声。

他清醒一时昏沉一时。

清醒时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脏挖出来丢在水里。他完全顾不上受伤,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药物让他部□□体敏感,也对疼痛感觉迟缓。他努力挣脱,并未感受到手腕脱臼产生的疼痛感以及在上面反复摩擦一夜不可避免产生的伤口。

云盐浑身浴血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此时已近凌晨,穿过重重月光,阴影处,男孩坚韧的身体此时软软挂着,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不知此时昏睡了还是没了气力,只有水面微微荡水波。

他此时也顾不得收拾身上的血迹,慌忙上前要给他喂下今日份的酒。

明愉闻到了瓶口处的酒香,无意识凑上前,却在嗅到云盐身上铁锈血味时,皱起鼻子,躲开了那只手。

云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勉强用了净身术将身上的血迹去除。

这次小孩倒是愿意喝了,明明对药物垂涎,还是小口小口地吞咽。但就是这样,仍有少部分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答在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