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当下时慢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取下信鸽足上红线捆绑的情报,展开一看后,脸色忽地变了,时逢笑三分微醺,半眯着眼瞧了瞧,时慢看上去一脸严肃。

“三哥咋了啊?有官兵要来围剿我们了?还是哪个帮派称霸武林了?”

“都不是……是皇帝驾崩了。”

“皇帝不是昏庸无能嘛?崩了就崩了,你干啥愁眉苦脸呀?”

“宫中叛乱,两大奸臣,御史赵显嘉、总府纪宏,协同护拥永顺王登基了,太子被囚东宫,生死不明。”时慢说到太子时,目光斗转,看向了时逢笑。

那太子,前些日子还在齐天寨呢,毕竟是逃了小五婚的人,现在身陷危境,四面楚歌,也不知道时逢笑作何感想?

她为那太子一事,这么多天来,都没过一个笑脸。

时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因此才格外严肃。

不过,他也并不知情,那被囚东宫的,是唐雨遥的亲哥,正儿八经的太子。

时逢笑听他这么说来,脑子倒是转得快,立马腾地从凳子上爬起来,双手极大力支撑在圆桌上,大声问道:“那其他人呢?!皇后!公主!”

“不知……以永顺王的凶残来看,大概会秘密处决,这些人,一个都逃不了。”

他话音方落,时逢笑整个人跟放了的气球一样,焉掉跌坐回了凳子上,一双眼睛瞬间黯淡下去。

她心中想着,那样遗世独立,飘逸出尘的女人,终究还是逃不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政变啊,虽然身为贵族,逢此大变,即使再聪明,也很难安然无恙了吧。

不免一时觉得格外可惜,时逢笑抬起手,仰脖又浮了一大白。

又一月后,新皇登基,宣前皇后忧伤过渡追先帝而去,太子大病卧床,主动禅位。

时逢笑从时慢那里得知此消息,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黄昏时分爬上飞渺山断崖,又跟八喜来了一出她散心对方以为她要跳崖的好戏。

虽是同一个地方,时逢笑的心境却大不一样了。

等晚霞散尽,天边蒙上灰云之时,时逢笑怅然若失地刚回到自己院中,时武手下一个土匪突然吧嗒吧嗒跑过来,抱拳禀告:“大小姐,大少爷要去青岳跑马,差我来问您同去吗?”

“青岳在哪?跑马有什么好玩的?”时逢笑朝那土匪摆了摆手,并提不起什么兴趣。

“是三少爷说,他刚得到消息,朝廷流放一批罪犯,途径青岳山脉,大少爷决定去凑热闹,看看能不能劫下来收编些新兄弟,时下农忙,添置人手充当苦力。”土匪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最近看上去很不好惹的低气压大小姐,一字一句如实解释道。

谁知土匪的话刚说完,没过三秒,就看到他家大小姐拉了八喜匆忙往正气堂方向跑了,徒留两个潇洒的背影给他。

望着时逢笑一身绯色红杉,裙摆被她撕裂讲究不规则时髦的那个背影,土匪如梦初醒般来了句:“看来大小姐真的跟其他兄弟说的一样,思春严重啊,一听收编新人,跑得比谁还快!”